祁晏辞沉默片刻,到底没有再隐瞒。
“我确实有一家公司,与他们都有些合作。”
时夏禾明显愣了下:“所以你不是在给q集团工作,而是在自己的公司工作?”
“嗯,可以这么说。”祁晏辞答得平静。
反正很快便要去京都,他原本也没打算继续瞒下去。
她如今已经见过林氏与夏氏的掌权人,应该已经能够接受他的身份。
他正准备告诉她,自己创立的公司便是q集团,时夏禾却先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你办公的地方那么偏,怎么可能是q集团。”她越想越觉得合理:“你总不可能开出q集团那种规模的公司,原来你自己开了家公司,平时还给q集团做顾问,你也太厉害了吧?”
时夏禾眼里都是毫不掩饰的惊叹,“阿辞,我怎么越了解你,越觉得你高不可攀了?”
祁晏辞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停住。
他不喜欢她用“高不可攀”来形容自己。
仰望他的人已经够多了,那些人尊敬的是他的身份,忌惮的是他手里的权势,恨不得从他的每一个眼神里猜出下一步打算。
可他真正想要的,不过是回家后有人趴在他怀里睡觉,心情不好时敢瞪他,偶尔还会使唤他一下……这些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反而是他最难得到、也最想得到的东西。
他不想让阿禾也站到人群里仰望他,更不想他们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又被‘高不可攀’的身份重新推远。
“没你想得那么厉害,只是一家小公司。”祁晏辞将她的手握进掌心:“我们阿禾才是真的越来越厉害,已经敢跟夏家家主谈条件,还成了夏夫人的调理医师。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便该轮到我高攀不起了。”
时夏禾听得一脸无语,“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拍马屁的功夫这么厉害?”
她想了想,又问:“林院长不是你的朋友吗?为什么说跟你签了卖身契?夏家主亲自挖他,他都不肯去。”
祁晏辞知道她敏感,一点不对便会被她察觉。
可他若承认德颐背后的投资人是他,刚才没能说出口的身份,便再也藏不住了。
“他不想去夏家的医院,随便拿我找了个借口。”祁晏辞神色自然:“你若好奇,下次可以亲自问他。”
时夏禾果然立即摇头:“还是算了,我要是跟林院长多说几句话,你这只醋坛子又要翻了。”
祁晏辞想起林峥以前对她的关注,手臂立即环上她的腰。
“确实不许跟他私下见面。”
“在医院聊工作也不行?”
“不行。”
时夏禾偏过头看他:“你讲不讲道理?”
祁晏辞显然没准备讲,只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时夏禾拿他没办法,心里却忍不住想,这人还真是个大醋坛子!
车到医院后,祁晏辞还有事情要处理,只将她送到住院部门口。
时夏禾拿着金镯子,先去了母亲的病房。
病床上没有人,私护也不在。
她问过护士才知道,母亲今天难得精神不错,私护推她去楼下的康复花园晒太阳了。
时夏禾便将镯子收进包里,准备等母亲回来再给她一个惊喜。
她先去看了一趟何佩珩。
刚从病房出来,祁念念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电话才接通,那边就激动地问:“表嫂,考研成绩出来了,你查了吗?”
时夏禾忙得都忘了这件事,便先问:“你考得怎么样?”
“嘿嘿,还行,397。”祁念念语气里藏不住高兴:“反正进复试肯定稳了。”
“恭喜啊。”时夏禾也替她高兴,“我现在就查。”
挂断电话,她靠在走廊的墙边,打开查分页面。
总分五百分,她考了43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