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怀远却是闭着眼，半天没吭声。然后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过。在会上被楚清明给否了。”

岑远航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也变了：“否了？怎么否的？咱们这个项目，前期工作都做了大半年，规划都批了，地也预留了……”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蒋怀远睁开眼，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声音里压着一股火，“刚刚，楚清明在会上把我问得跟个孙子似的——咱们的钱从哪来？咱们区里还有多少民生欠账没还？是咱们的老百姓是想看演出还是我们想盖地标？人家楚清明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啊。”

岑远航有些急了，往前凑了一步：“蒋书记，那咱们跟林清歌那边的合同怎么办？毕竟，林清歌的演出协议都签了，预付款三百万也都打过去了。要是咱们这边办不了，毁约的话还要双倍支付出场费，两千万啊！这钱让谁出？”

蒋怀远一听这话，火气就更大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盯着岑远航：“你现在才跟我说这个？当初签协议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说楚清明会砍项目？你以为我愿意？这可是市委常委会的决定，楚清明亲自拍的板，我能怎么办？”

岑远航：“……”

他直接就被呛得说不出话来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两千万的违约金，我们区里哪扛得住……”

蒋怀远冷笑一声，打断他：“那这件事，你去跟楚清明说啊，我倒是很支持你去。”

这下，岑远航彻底哑了，不再说话。

蒋怀远看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你也别怎么着急上火的。就让下面的人去跟林清歌那边沟通一下，尽量把违约金谈下来。能谈多少是多少。实在谈不下来，就再说。”

岑远航沉默了几秒，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可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蒋怀远，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

蒋怀远则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心中满满的不是滋味。

殊不知，他们的这个决定已经埋下了隐患。

什么隐患呢？答案就在当天下午揭晓。

下午四点多，楚清明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

叮叮叮！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胡啸义打来的。

“楚书记，有情况。我们刚刚接到电视台那边的报警，说有十几个人自称是林清歌的粉丝，他们上了电视台大楼，扯了横幅，喊着口号，说要为林清歌讨一个公道。甚至，还有几个人情绪很激动，说是要跳楼。现在，电视台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愕然听到这话，楚清明手里的笔当即停了一下：“林清歌？那个歌星？”

“对。就是晚禾区那个文化艺术中心项目本来要请的明星。据现场的人说，这些粉丝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项目被砍了，就说是市委毁了林清歌的档期，让林清歌受了委屈。所以他们开始来闹了。”

楚清明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几秒。

原来是这么回事。现在项目被砍，请不了明星，粉丝们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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