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姐妹被带走后，包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几个高层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说话，更没人敢拿起手机报信。毕竟，刚才那些警察冲进来的架势，已经把他们那点胆气全震散了。

而此时，黑脸警察李卫虎已经站在了另一个包间的门口。

他整了整警服领口，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笑容，然后才抬手敲了敲门。

王航远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

李卫虎赶忙推门进去，抬眼一扫。

下一秒，他脚步就顿住了。

此刻，包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看年纪不过30出头，通身的气度却压得人不敢直视。

王航远呢，坐在下首，正侧着身给那年轻人倒酒，脸上堆着十足的小心。

李卫虎愣住了。

王航远是什么人？那可是黄州地界上数得上号的狠角色。平时见了谁都是鼻孔朝天。可这会儿，他居然跟个跟班似的，给那年轻人端茶倒酒。

李卫虎不禁后背一凉，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恐怕比他想的还要吓人。

李卫虎心里惊诧之余，连忙快走几步，凑到王航远身边，弯着腰小声道：“王少，事情已经办妥了。”

王航远闻，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李队长就是会办事。”

说着，他侧过身，指了指主位上的年轻男人，语气郑重道：“李队长，今天算你运气好。我给你介绍一位贵客。这位是宁少，京城来的，真正的世家子弟。你今天能见着宁少一面，那是你小子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李卫虎一听“京城世家”几个字，两条腿差点软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腰弯得跟煮熟的虾一样，双手垂在身前，颤声道：“宁少！久仰大名！我是衡水区公安分局经侦支队副队长李卫虎。今天能见见宁少，是我李卫虎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您以后有什么吩咐，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宁衍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酒杯，眼皮也没抬一下。

过了两三秒，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淡淡的“嗯”字，算是打过了招呼。

李卫虎却觉得这声“嗯”比夸他还受用。

随后直起腰，转头看向王航远，愈发殷勤道：“王少，宋念柔的罪名我都拟全了。涉嫌经济犯罪、伪造贸易合同、骗取国家出口退税补贴，再外加一条妨碍公务。”

说实话，这些罪名都只是涉嫌，还有待调查，只要拖上几天，双子集团的外贸单子就全得黄。到了那时候，姐妹俩哭都哭不出来。

王航远笑道：“行，这事儿李队长办得利索。回头我让下面的人给你拿点辛苦费，就算宁少赏你的。”

李卫虎连说“不敢不敢”，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另一边，衡水区公安分局。

宋婉清和宋念柔被分别关进了两间审讯室。负责审宋婉清的是经侦大队的大队长赵刚。他三十五六岁，脸黑，眉粗，看着有些凶。

“姓名，年龄，职业。”赵刚头也不抬，公式化地开口。

宋婉清却没有回答，只冷冷地看着他，平静道：“我要打电话。”

赵刚抬了抬眼皮，哼笑一声：“宋总，都到了这里了，就收起你那套大老板的做派吧。我们依法办案。该让你打电话的时候，自然会让你打。现在，你最好配合一点。该交代的交代，该认的认。不然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宋婉清依旧不为所动，又重复了一遍：“我要打个电话。我劝你最好让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