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宁衍问话，王航远脸色有些铁青，有些压不住火道：“宁少，今晚这事出了点小插曲。衡水区分局的林向阳，不知抽什么风，刚刚在电话里牛逼哄哄的。我他妈就奇了怪了，一个小小的分局局长，还敢跟我龇牙。”

宁衍闻，不屑地笑了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懒懒道：“一个分局局长而已，他要是真不识相，我回头让人给他挪个窝就是。”

王航远点点头，觉得只要宁大少发话，这事就十拿九稳，轻而易举。

旁边的李卫虎却坐不住了。

林向阳刚刚在电话里吼的那几句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而这位分局局长平时对手下虽然凶，但跟王航远说话向来客气。今晚却突然翻脸，这他妈分明是出大事了。

他于是干笑着站起身，搓手道：“王少，那个……局里那边，我还是得回去一趟。今晚这事毕竟是我经办的，不露面说不过去。”

王航远拍了拍他肩膀，宽慰道：“行，你去吧。屌事没有。别自己吓自己。等今晚过去了，我给你好好压压惊。”

李卫虎连声道谢，抓起外套快步出了包间。

他一路小跑赶到区分局。

分局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几个科室的负责人全被叫来了，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站在墙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卫虎心里咯噔一下，越发觉得今晚这阵势不同寻常。

他整了整警服，硬着头皮推开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楚清明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他左侧是市局局长胡啸义，右侧是分局局长林向阳。分局班子其他几个成员全都到齐了，齐刷刷坐了一排。

门口还站着两个督察支队的民警，两人脸色冷峻。

李卫虎扫了一圈会议室，最后望向副局长刘长顺。

刘长顺坐在靠墙的位置，脸色阴郁，嘴角的肌肉绷得很紧。见李卫虎看过来，他飞快地使了个眼神，那眼神里满是警告：别乱说话。

李卫虎咽了咽口水，他今晚的行动就是受刘长顺指使的，强撑着走到会议桌旁，朝楚清明和胡啸义、林向阳各敬了个礼：“楚书记，胡局，林局，我……我回来了。”

楚清明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林向阳却再也压不住火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都跳了起来：“李卫虎！你还知道回来！我问你，今晚在黄州大饭店，你带队去抓双子集团的两个负责人。这是谁给你的命令？你凭什么抓人？手续呢？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