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卢三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此刻早就被吓得腿肚子发软了。

“我……我说……我说。”卢三的声音开始发颤，“是王富贵。富航集团的老板，王富贵。他让我干的。”

雷远山继续追问：“王富贵让你干什么？”

“他让我找个靠得住的人，组织一批粉丝，去电视台闹事。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闹出人命。他说这件事办好了，给我一百万。我鬼迷心窍，于是就找了周丽。她是林清歌粉丝后援会的会长，跟那些粉丝熟。”卢三低着头，开始全盘托出。

“那你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雷副支队长继续发问。

卢三摇摇头，一脸迷茫：“这个……我真不知道。我毕竟就是王总跟前的一条狗，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他脑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我哪猜得到。”

雷远山闻，没有再问了，转身走出审讯室，快步去找治安支队长谭建平汇报。

“队长，卢三已经招了。这件事就是王富贵指使的。但具体动机，他也不知道。”

谭建平闻，点了点头，随即拿起桌上电话，拨通了分管副局长曾克山的号码，简短汇报几句，之后挂了电话，便又拨通胡啸义的号码。

如此这般，前后不过才十来分钟，胡啸义就把情况摸清了。

他当即果断下达指示：“请这个王富贵来问话。”

“好的，胡局。”谭建平当即安排人手。

一个小时后，王富贵就被带进了市局。

他倒是比卢三沉得住气，坐在审讯椅上，脸上还有笑容。

谭建平亲自审他。

“王富贵，你昨天为什么要指使卢三组织粉丝闹事？”

王富贵直接摊了摊手：“谭支队长，你说什么，我真听不懂。卢三是我公司的经理，他平时干什么我不太过问。他组织粉丝也好，上天台也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谭建平眼看对方狡辩，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地说道：“这是卢三的讯问笔录。你自己看。”

王富贵低下头，一页一页翻看。

可当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脸上的笑终于僵住了。

该死！

卢三这个不靠谱的东西，竟然把什么都说了！

这就让他很被动了！

王富贵于是闭了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行吧，我认。这件事，是我让卢三干的。”

“为什么？”

王富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谭建平，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气：“为什么？因为区里文化馆那个项目本来就是我们富航的。招标都已经走完了，可结果呢，楚清明一句话，就把项目停了。而这个项目的前期投入乃是我们垫的。他说停就停，我找谁讲理去？”

谭建平盯着他，目光很沉：“所以你就让粉丝上天台，用命去逼市委？”

王富贵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

谭建平的眉头越拧越高了，再问道：“王富贵，你在晚禾区做了这么多年，跟区里领导有来往的，不在少数吧？这个事，有没有人跟你一起商量的？”

“没有。这事儿就是我一个人干的，跟别人没关系。”王富贵睁着眼睛说瞎话。

如今，处在他这样的境地里，他自然不敢把背后的靠山拉下水。也不想多交代事情，让自己的身上多一个行贿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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