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前的回廊里，奥菲莉娅走在前面，忽然脚步一顿，像是猛地想起什么要紧事。

她转身抬手、一把揪住洛夜的衣袖，动作行云流水，毫不含糊，把他从队伍末尾直接拽了出来。

那力道，那架势，跟小时候揪着他耳朵去祠堂罚跪时一模一样。

洛夜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奥菲莉娅一改刚才那副镇定从容的做派，凑到儿子跟前，压低声音，眼神里翻涌着一个母亲的惊恐与质问：

“儿子，你跟娘老实说——”

洛夜后背一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什么？”

奥菲莉娅没立刻答话，先拿眼神往温蒂娜那边飞快地瞟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跟做贼似的，生怕被那蓝发小姑娘听见。

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洛夜的耳朵根，声音压得更低：

“这么小的你也不放过？她才多大？你、你这样就不对了吧？”

洛夜：“……”

他一头黑线，赶紧反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廊柱后面，一脸正气，抬手比划：

“娘，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是水龙王，龙族，活了快一万岁。你别看她这身形，真打起来您儿子十个捆一块都不够她一巴掌拍的。”

奥菲莉娅眨了眨眼。

“……万岁？”

“昂。”

“快一万岁？”

“对，和瑟拉芬娜一个辈分的。只是化形的时候，嗯，天生就长这样，长不高了。”

洛夜说最后那句的时候，声音明显虚了半截，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听起来很没说服力。

奥菲莉娅沉默了整整两秒。

然后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脸上的惊恐这才慢慢退下去：“还好、还好，我儿子不是变态就行……”

她缓了没两秒，忽然又想起什么，整张脸重新紧绷起来，一把攥住洛夜的手臂：

“不对，那温蒂娜也算一个，那就已经三个了。”

“你之前说的那个永夜龙王还没到呢，这不是四个……”

她越数手指头越抖，最后整个人都开始发虚：“可你旁边能住人的房间就四间......”

她抬头看儿子，满脸愁容，眉头拧成一个结：

“这再这么个加法，咱家厢房是真住不下了呀。”

洛夜看着她这副操心操到血压飙升的模样，干笑一声，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要不……后面来的，住屋顶？”

奥菲莉娅眼睛一瞪，伸手就拧他胳膊，力道稳准狠：“你当龙王是麻雀呢还住屋顶？我看你是欠打了！”

“哎哎哎——”洛夜疼得龇牙咧嘴，一脸痛苦地拿开母亲掐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搓了搓被拧红的那块肉，张了张嘴，

“……娘，您先别急，事已至此，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