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虎门一家酒店的客房里,龙王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他昨晚庆祝洪兴倒台,喝得酩酊大醉,此刻头痛欲裂,宿醉未醒。
他迷迷糊糊地抓起大哥大,没好气地吼道:\"谁啊?他妈的一大早......\"
电话那头是他的心腹手下谢彬,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恐惧:\"龙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有屁快放。\"龙王松开怀里的女人,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不耐烦地催促。
\"洪兴......洪兴他昨晚被放出来了。祁东雅毫不顾忌那些流蜚语,亲自开车到关押地去接的他。\"
谢彬急声说道,\"还有周弘义因为这事,被停职检查了,上面直接下的命令。\"
\"什么?你他妈再说一遍?\"龙王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太猛导致一阵眩晕,但此刻他完全感觉不到头痛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醉意瞬间被吓得烟消云散。
\"千真万确,龙哥,现在外面都传疯了。都说洪兴背景硬得吓人,连周黑脸都栽了。\"谢彬确认道,声音都在发颤。
龙王握着大哥大,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昨晚还在为洪兴倒台、自己前途一片光明而开怀畅饮,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夜,形势就发生了惊天逆转。洪兴不仅没事,反而以一种更强势、更恐怖的姿态出来了,连周弘义那样的硬骨头都被轻易搬开,这背后蕴含的能量,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他之前还觉得洪兴是碍手碍脚的绊脚石,现在才发现,那可能是一块自己根本踢不动的铁板。
自己昨晚的庆祝,此刻看来简直像个笑话,甚至可能已经引起了洪兴那边的注意。
巨大的恐惧和不安攫住了龙王。他再也顾不得现在是不是清晨,张世龙那样经营夜场的人通常上午都在补觉的忌讳,手指颤抖着,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张世龙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张世龙带着浓重睡意和不悦的声音:\"喂?什么事?\"
\"张......张总,是我,阿龙。\"龙王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语无伦次地急声说道,\"不好了,洪兴......洪兴他昨晚出来了。周弘义还因此事被停职。我们......我们之前都低估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只能听到张世龙逐渐平稳的呼吸声。随即,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知道了。\"
然后,不等龙王再说什么,电话就被直接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龙王拿着响起忙音的大哥大,呆呆地坐在凌乱的床上,心中的恐慌不但没有因为打通电话而减轻,反而因为张世龙这过于平静和简短的反应,变得更加沉重。
他心里开始揣摩,张世龙的\"知道了\",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张世龙身边的陈烈安看到电话已经挂断,才开口道:\"马上安排马东龙盯着洪兴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张世龙点了点头,恭敬地补充道:\"烈哥,我觉得祁东雅也是个关键人物,要不要也安排人盯着。\"
陈烈安冷笑着摇头道:\"她想做什么,肯定是让洪兴去做。而他俩每天睡在一个被窝里,盯住洪兴,就能知道他俩接下来还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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