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康复训练、情报分析和深夜兄弟汇报中,一天天过去。
蒋英那套“蒋家人没有趴下的种”的朴素信念和毫不留情的督促下,蒋凡身上那股自暴自弃的颓丧气,已经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他不再抗拒康复训练的痛苦,甚至开始主动要求加练。
每一次咬牙站起,每一次颤巍巍地迈出微小的一步,每一次在汗水和虚脱中感受到左腿那一星半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反应,都让他眼中的光更亮一分。
而他的心态转变,四合院也逐渐有了生气。
负责在外盯梢的两组兄弟,无论多么辛苦隐蔽,深夜以后,总会有一个人,风尘仆仆地来到四合院。
他们来,固然是为了汇报当日情况,但更深层的原因,四合院里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他们只是想每天看看蒋凡,看看他的情况是不是有好转,还需要他们做些什么。
最初,汪文羽还担心频繁往来不安全,建议用电话沟通。
蒋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让他们来吧。我也想……每天见见他们。”他知道,兄弟们也需要这份“亲眼所见”的安心。
于是,每当夜深人静,四合院的灯光下,便会聚起这几张熟悉的面孔,低声交谈,气氛肃穆却又透着一种劫后重逢般的温暖。
“阿凡,石龙那边,祁东雅的堂叔祁兵家,我们盯了五天。”
伍文龙的声音总是最沉稳,汇报也最条理清晰:
“他家就是一普通农户,老婆还在镇上的工厂打工。家里亲戚走动不多。祁兵本人,看起来老实巴交,不像能担大事的人。”
蒋凡靠在床头,静静听着,等伍文龙说完,他缓缓开口:
“祁雄离世前,在东莞是何等风光,他这个堂弟却混成这个样子,由此可以肯定,两家的关系,并非刘哥所掌握的不错。祁东雅那样精明的人,不会把太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关系一般、能力也有限的穷亲戚。”
他的目光转向张春耕和彪娃:“万江那边什么情况?”
张春耕挠了挠头,接过话头,他的汇报不如伍文龙细致,但抓重点很准:
“凡哥,祁东雅有个表妹邱桂容,确实有点名堂。她一直和祁东雅关系很好,据说小时候还是住在祁东雅家上学。她本人现在在村委会工作,管点杂事,人挺活络。她老公吴国强,在村里开了三家发廊,生意好像还不错。吴国强这人……在村里挺横,短短几个月已成为了村里一霸。我们打听过,他是去年才开始突然‘发’起来的,以前就是个普通混混。”
“去年?”蒋凡眼神一凝,“具体什么时候?”
彪娃补充道:“根据我们侧面打听,大概就是去年秋冬之交,他突然阔绰起来,盘下店面,招揽人手。时间和凡哥你进去的时间,差不多能对上。”
“去年秋冬之际?”
蒋凡喃喃自语地重复了一句。
那时,祁雄自杀,祁东雅还没有活跃的时候,吴国强却突然发迹,这就有些蹊跷了。
蒋英倒是不关心这些事情,一心只想着怎么让蒋凡能站起来。
每次兄弟们回来汇报,她都独自跑到客厅去看电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