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伍文龙和黄永强负责的吴国强这条线,却渐渐浮现出一些耐人寻味的迹象。
吴国强的日子过得相当“规律”且张扬。
白天,他轮流在自己的几家发廊巡视,叼着烟,对小弟和洗头妹呼来喝去,偶尔接待一些看起来像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或者外地来的、神色倨傲的客人。
晚上,他经常在村里最贵的酒楼包间请客吃饭,席间吆五喝六,气焰嚣张。饭后,有时去镇上酒店,有时就窝在发廊后面的休息室里打牌赌钱,往往闹到后半夜,还没有摆脱底层混混的习惯。
这些浮于表面的行踪,伍文龙和黄永强一一记录,但并未发现特别之处。
蒋凡叮嘱的“夜深人静时”的去向,成了他们盯梢的重中之重。
头几天,吴国强要么醉醺醺地回家,要么就在发廊后面的休息室过夜。
直到第五天凌晨,接近两点,村里早已一片寂静。
在发廊对面阴影里窝了快一整夜的伍文龙,忽然轻轻碰了碰身边已经入睡的黄永强。
发廊的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吴国强独自一人闪了出来。
他没有开车,甚至没骑摩托车,只是压低了帽檐,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拐进了一条黑漆漆的小巷。
“有情况!”伍文龙低语一声,和黄永强远远地跟了上去。
吴国强虽然谨慎,但是根本没有什么反跟踪的意识,在小巷里七拐八绕,有时还会突然停下,假装系鞋带或者点烟,想观察身后的动作也过于明显。
伍文龙和黄永强,一个经验丰富,一个直觉敏锐,加上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大约二十多分钟,吴国强已经离开了他们村的中心区域,来到靠近一片废弃鱼塘的偏僻角落。
这里只有零星几栋老旧的房子,大多黑着灯。吴国强走到其中一栋看起来久无人居、连院墙都半塌了的二层小楼前,再次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扒开一堆杂乱堆积的废旧木板,露出一个低矮的、像是以前用来放杂物的小门,弯腰钻了进去。
小楼里,没有丝毫光亮透出,寂静得如同坟墓。
伍文龙和黄永强伏在远处一个土坡后面,屏息观察。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吴国强才又从那个小门钻出来,仔细地将木板堆回原处,然后沿着原路,警惕地返回了村里。
“那房子里有人?”黄永强压低声音问。
“不确定。”伍文龙眼神锐利如鹰,“但吴国强半夜三更,偷偷摸摸来这么个鬼地方,待了一个小时,绝不只是来怀旧或者藏私房钱。这地方……有问题。”
又过了三天的深夜,吴国强又在凌晨时分,以同样的方式去了那栋小楼。
这次,伍文龙和黄永强冒险靠近了一些,在小楼外围更仔细地观察。
他们发现,小楼虽然外表破败,但那个被木板掩盖的小门附近,地面有新鲜的车辙印,而且二楼的窗户,虽然从外面看污浊不堪,但隐约能看到里面贴着深色的遮光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