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杜鹃原本以为,珠宝这条线可能还得再磨一阵。
结果孙馆长和杨柳木师父的动作比她想象中快得多。
没过两天,两个人就一起给她介绍了一个专门做高端珠宝的周老板。
而且在见面以前,显然已经给对方打过不知道多少遍预防针。
所以周老板刚坐下来,第一句话就特别干脆:“规矩我知道。”
周杜鹃抬头。
周老板十分郑重地道:“只看东西,不问来源,不该问的一个字都不问。”
旁边孙馆长非常满意地点头。
杨柳木师父还补了一句:“我跟老孙都跟你强调多少次了,周老板这边的东西,我们合作这么久,从来没出过问题,
市场上没有就是没有,突然出现就是突然出现,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周老板:“……”
他忍不住看了两位老朋友一眼。
这话从你们嘴里说出来,为什么听着更可疑了?
但来的路上这两个人确实已经轮番给他做过心理建设。
第一,不问东西哪来的。
第二,不要大惊小怪。
第三,就算真的特别大惊小怪,也尽量克制一点。
第四,别想着刨根问底。
咋说呢,本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听完这四点反而感觉可能有点问题了……
但反正两个人着重强调了跟周杜鹃合作到现在,真正经手过的东西已经不少,东西本身没问题,后续也从来没有惹出过任何麻烦。
这就够了。
所以周老板来的时候,自认已经做足了准备。
不就是一点市场上没见过的珠宝吗?
他做高端珠宝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什么传说中的顶级好东西没见过,甚至一些欧洲老珠宝,他手里都过过不少。
再特别,又能特别到哪里去?
然后周杜鹃把第一个盒子打开。
周老板沉默了。
第二个盒子打开。
他坐直了。
第三个。
他伸手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周杜鹃:“……”
这个动作她最近是不是看得有点多?
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每次拿东西出来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给这些上了年纪的行业大佬测一下血压。
周老板盯着面前那套首饰看了足足半分钟。
“我能上手吗?”
“可以。”
他这才戴上手套,小心把其中一支宝石发簪拿起来。
簪体本身是金制的。
上面密密镶着大小不同的红蓝宝石和珍珠,却完全没有现代流水线首饰那种精确到过分的感觉。
所有东西都是一颗颗手工嵌进去,不规则,但极其协调。
尤其正中那颗红宝石,颜色浓得惊人。
周老板把放大镜凑过去,越看表情越严肃。
“没有现代切割痕迹,这个镶嵌也是纯手工老工艺,珍珠……”
他又换角度看了许久,然后慢慢把东西放回去:“还有吗?”
周杜鹃想了想,又回了句相同的:“不少。”
孙馆长和杨柳木师父同时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周老板看到了,忽然就懂了,怪不得这两个老东西之前跟他说话的时候那么神秘,合着他们不是第一次受刺激。
这是受过刺激以后,看别人也受一次,心里平衡了。
周杜鹃又开了几个盒子,成套的戒指、项链、耳坠、金镶玉、珍珠头面,还有几件一看就不是普通富贵人家能够拥有的整套首饰。
其中有一套甚至连周老板都半天没有碰。
因为他光看那套东西的规格,就已经开始在脑子里估它真正进入高端市场以后会是什么数字。
最后他放下放大镜,只问了一句:“你准备怎么出?”
周杜鹃笑了,这就对了,不问来历,只谈生意。
跟聪明的大佬们谈生意就是这点轻松。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周老板这边跟孙馆长、杨柳木师父一样,都有长期合作的正规拍卖渠道和高端买家资源。
适合公开拍卖的走公开拍卖,适合珠宝专场的做珠宝专场。
需要重新做检测、证书、材质分析的先做专业资料。
真正特别精品的东西,则暂时不急着往外放。
一件一件来,慢慢做。
周杜鹃这次也继续按照之前谈好的方式合作,东西最终实际成交以后,再按约定比例分成。
周老板听完几乎没怎么犹豫:“可以。”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几盒东西:“你如果后面真的还有很多,我建议别一下出太快,这种东西一旦一次性出现太多,反而容易把价格做坏。”
这一点周杜鹃当然懂,反正她现在又不是急着今天卖完明天跑路。
慢慢卖,越稳越好。
而且这一次她的目的,本来也不是把草原空间里那一大堆东西一下清空。
她需要的是稳定的新时代现金流。
只要渠道搭起来,以后这些东西就能一点点持续变现。
于是瓷器一条线。
木雕、传统工艺一条线。
高端珠宝又多了一条线。
三条高价值变现渠道,到这里总算真正搭起来了。
接下来半个多月,三方同时开始动作。
当然,最先出手的都不是那些真正压箱底的顶级精品。
真正特别好的东西,他们反而舍不得这么快推。
第一批先挑出来的,是从粤州那些权贵、豪绅、贪官家里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