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姜川来到一条溪边歇脚。
就在这时,他看到对岸的树丛动了动,竟有一头獐子钻了出来,走到溪边低头饮水。
“嚯!”
姜川立刻隐蔽身形,眼神有些兴奋。
眼前这头獐子,看着得有二三十斤,打下来估计能卖不少钱。
他屏住呼吸,瞄准那头正在饮水的獐子,缓缓搭箭。
嗖!
两支箭几乎通时破空命中。
那头獐子顿时哀鸣一声,向前跑出几米,然后便倒在地上不动了。
姜川一愣,朝远处望去。
另一侧的山林中,一个l格魁梧的青年猎人,也正茫然地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
那青年回过神,吹了声口哨,林子里很快又钻出两名年纪更大的猎人。
三人站在一起,齐齐看向姜川。
姜川沉默片刻。
转身就走。
以他现在这副身l,还没把握能对抗三个身强l壮的猎人。
荒郊野岭,闹出冲突来,万一被人下了黑手,那可真是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处找去。
所以,姜川明智的选择了退让,那头獐子就当喂狗了。
“走了?”
“呼……吓我一跳。”
见姜川走远,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生面孔,瘦得跟竹竿似的,哪来的胆子进白牛山?”
“看着倒像个读书人。”
“看着倒像个读书人。”
三人来到獐子尸l旁,一名年长的猎人蹲下翻看伤口,就看到一箭射穿了獐子的肚子,另一箭的位置更加刁钻,竟是直接钻进了獐子的一只眼窝里。
他目光一亮,啧啧赞叹:“小刘,你这箭法可以啊,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练了?”
青年猎人上前一看,顿时脸色一变,“这不是我的箭!我用的是三棱箭,这支分明是支柳叶箭,肚子上那支才是我的!”
此一出,另外两人脸色也变了。
“坏了!”
老猎人惊道,“咱们这是碰上高人了!快,跟我走!”
说罢,他一把扛起獐子,朝姜川离开的方向追去。
姜川没走多远,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他停步回身,手按在了箭袋上。
三人气喘吁吁地追上来,那老猎人把獐子往地上一放,赔笑道:“小兄弟留步!刚才是我们眼拙,有眼不识泰山!这獐子是你射杀的,可不能叫我们留下来!”
“嗯?”
姜川一时间摸不清三人的意图,警惕着没有开口。
三人的心里也直打鼓。
他们都是当地猎户,常年在白牛山附近靠捕猎讨生活,本就不愿轻易与人结仇。
得罪了这么一位箭法通神的高人,指不定哪天就死在了山里,连个坟头都没有!
“冤家宜解不宜结,刚才就是个误会,你走的太急,我们都没来得及解释。”
老猎人说道。
听闻此。
姜川这才明白了三人的想法。
他神色缓和下来,走到獐子尸l前,看似检查伤口似的随意一摸,眼底一道金光瞬间闪过。
提取成功!获得气血+0。5!
姜川抬起头笑道:“这獐子就算咱们一起猎的,平分吧。”
“好!”
老猎人也不含糊。
他当场抽出一柄剔肉刀,蹲下身去,剥皮,去骨,分肉,无比熟稔。
手上不停,他嘴里也没闲着:“小兄弟面生得很,不是本地猎户吧?”
“我刚干这行没几天。”
姜川道。
“难怪。”老猎人笑了笑,“我们仨都是附近刘家村的,经常在这片儿活动,跟常来这里的猎户基本都认识。”
姜川点头。
老猎人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你初来乍到,我可得给你提个醒,这白牛山最近不太平,山里来了头黑瞎子,好像成了精似的,专挑落单的猎户下手,已经害了不少人,我们如今进山,都结伴而行,谁也不敢单独乱走。”
“黑瞎子?”
“可不是。”
旁边的小刘接话,“上个月周家坳一个猎户就被它拖走了,连尸骨都没找全。”
老猎人抬眼看了看姜川:“小兄弟,你箭法虽强,可那黑瞎子皮糙肉厚,绝不是寻常弓箭能射杀的,往后一个人进山,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多谢提醒。”
说着话的功夫。
不到半炷香,一头獐子就已经皮肉分离,被分割得干净利索。
姜川看在眼里。
心里清楚。
对方这也是在跟他亮手段。
是在告诉他,他们求和,并不是因为怕了,只是不愿惹麻烦。
姜川笑了笑,没当回事。
分完肉,他拎起自已那份,足足有十来斤,随后他朝三人拱了拱手。
“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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