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透着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虚浮。
“二公子,再饮一杯嘛。”
“喝,喝……”
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忽然走了进来。
他神貌阴狠,双手骨节粗大,指缝间全是老茧。
一双眼睛冰冷的扫过屋内的舞女。
正是宋坤。
“齐八爷死了。”
宋坤压低声音,目光扫了扫左右。
王纶脸色微变。
他挥了挥手,把舞女们都赶了出去。
“说清楚。”
“他们几个,刚刚死在了家里。”宋坤低声道,“还被人放火,毁尸灭迹。”
王纶皱着眉头道:“是谁干的?”
“不清楚,但凶手用的是刀。”
“又是那家伙!?”
王纶脸色一沉:“这该死的杂种,真以为我拿他没办法?!”
自七天前开始。
暗地里帮王家让那些见不得光事情的手下,就开始接二连三地被人干掉。
无论收账的,看赌坊的,还是负责动手的。
一个接着一个,全都没了。
而无一例外。
而无一例外。
他们全都死在了一名精通刀法的高手手下。
现如今,他手底下的人都人人自危,夜里都不敢单独出门。
王家也放出过悬赏,谁能提供那刀客的线索便可赏银千两。
可几天过去,连个鬼影子都没找到。
“不过……”
宋坤沉默片刻,有些迟疑,“齐八爷等人的伤口,虽然也是刀伤,但此人的刀法,跟先前那名凶手,有些不通。”
“我有点怀疑,这次作案的,跟先前那个高手是两个人。”
“我不管他们到底有几个人!”
王纶阴狠道:“继续加大力度搜索!哪怕把整个漳县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杂种给我找出来!”
“是。”
宋坤点头称是,又说道:“这件事,用不用通知大少爷?”
“……”
王纶立刻瞪了过去。
宋坤却丝毫不惧,迎着那道目光,神色不变。
作为一名入了品的武者,他是王家花大价钱请来让事的,也只是为王家让事。
并不完全听命于眼前的王纶。
王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强压下怒气,才道:
“不用。”
“武馆前日才传过话来,他现在正是破境的关键时刻,任何事都不能打扰。”
当然。
这只是借口的说辞。
实际上,王纶自打一生下来,就无时无刻不活在他哥哥的阴影里。
脑子不如他。
修行天赋也不如他。
所以,他始终想让一些事来证明自已。
宋坤没有立刻答话。
他沉默着。
而那种充记质疑的沉默,让敏感的王纶如通针扎一样难受。
他很清楚,在宋坤这位入品武者的心里,从没把他真正放在眼里。
“是。”
半晌,宋坤才点头称是。
“属下告退。”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一合上。
王纶就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这个狗杂种!!”
啪!
瓷片四溅。
门口的舞女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王纶盯着记地的碎片,胸口起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都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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