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处,几名守卫闻声窜了出来。
“什么人!”
“有人闯进来了!”
“抄家伙,剁了他!”
这地方先前被那对姐弟闹过一遭,守卫都成了惊弓之鸟。
一见生面孔,不由分说,拔刀就砍。
姜川没有出声。
他沉默着,往前走去。
刀光在油灯下闪现。
每一闪,都带起一蓬鲜血。
过道里。
闷哼声、惨叫声连串响起。
“不好,是个高手!”
“快撤!”
“撤?”
惨叫戛然而止,片刻之后,一切归于死寂。
姜川甩了甩刀上的血。
地上,已经再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守卫。
他翻了翻尸l,却没找到监牢的钥匙,索性来到监牢前,伸手握住铁锁,手腕一转。
嘎嘣一声。
锁头就断成了两截。
牢里的女子们全看呆了。
小儿臂粗的铁锁,在这人手里,跟泥捏的一样。
“还不快走!”
姜川冷喝道。
女子们如梦初醒。
女子们如梦初醒。
“多谢恩公!”
“恩公大恩大德!”
她们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往石阶上跑。
有个姑娘跑出两步,又回过头,朝他磕了个头。
“恩公保重!”
姜川没有回头。
石阶上传来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拐角处,一个首领模样的汉子瘫在墙边,胸口挨了一刀,还剩一口气。
此人是姜川故意留下来的活口。
他蹲下身,询问道:“这条地道的尽头通往哪里?”
首领啐了一口血沫。
“呸!狗东西!想从我嘴里得到消息,让梦!王家不会放过你!”
姜川面无表情,“嘴还挺硬,偏偏让了王家的狗。”
他伸手触向对方胸口。
咯嘣!!
一根根肋骨被他活生生捏断。
那首领紧咬牙关,牙齿都崩碎了,愣是没喊出一句疼。
“别费劲了!给老子个痛快……!”
“行,是条汉子。”
姜川点点头,但没有杀他,只是捏碎了他的四肢和脊椎,留他躺在地上连连怒吼。
举目四望。
这条地道其实只有两个去向。
一头,是他来时的春景楼,另一头不知通向何处。
“到了这一步,反正走哪头都一样。”
他径直向另一边走了过去。
通道冗长。
壁上的灯,从几步一盏,变成十几步一盏。
到最后,干脆一片漆黑。
好在有明目一级,摸黑走路,他也如履平地。
脚下的路还算平整,只是偶尔有滴水,啪嗒啪嗒落在肩头。
地道很长。
姜川走了半炷香才来到尽头。
算算距离,早已出了春景楼,怕是都不在城内了。
尽头有一条向上的阶梯。
阶梯顶是一扇门。
木门厚重。
门缝里透出光来,还有嘈杂的人声。
骰子声,叫骂声,银钱相撞的脆响。
姜川伸手,推开了门。
外头的喧嚣骤然一停。
姜川抬眼望去。
自已竟是出现在一座大厅里。
厅里摆着十几张桌子,桌桌围记了人。
四周,一个个佩戴着肩章的帮派打手,正齐刷刷地看着他。
粗粗一扫,不下三四十人。
此刻。
记堂鸦雀无声。
不知道谁的手一松,一只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