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街道无比安静。
打更的梆子声刚过去,四下再无半点人声。
出了王家大宅,姜川专挑小巷走。
王纶的死,瞒不了太久。
走得越快越好。
刚过一个街角。
他忽然感到一阵阴冷袭来。
姜川便猛地停住脚步,浑身汗毛瞬间乍起。
这种阴冷气息他太熟悉了。
跟他刚降临的当晚,在官道上遇到拦路的那只鬼一模一样!
他猛然转身。
就见,在离自已不远的路中间,立着一团模糊的黑影。
那是一只黑熊,只有一米来高。
通l漆黑。
双眼空洞,直勾勾地望着他,嘴角咧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一股凉意顿时爬上姜川的脊背。
是鬼~!
等等!
这鬼怎么跟他先前杀的那几只熊崽子一样?!
姜川如临大敌,屏住呼吸,他的手按上刀柄,浑身气血暗暗运转。
一人一熊,就在这巷子里对峙。
空气如冰。
巷子里的风都仿佛静止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
那黑影忽然像被风吹散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好像从来都没出现过。
姜川站在原地,惊疑不定。
那东西若是对他动手,他没有半分把握。
完全免疫物理攻击的存在,他不知要如何才能将其杀死!
“不好!”
姜川突然一惊,快步往家里赶。
回到家,他推门进去。
柳月娥睡在里屋,呼吸平稳。
灯芯还亮着一点,照得她的睡颜安安静静。
姜川松了口气。
还好。
虚惊一场。
这一夜,姜川都没有合眼,他握着刀,在院里静守了一整晚。
天一亮。
他就带着柳月娥出了门。
两人没有收拾行李,以免引人注意,只带了金银细软。
街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
柳月娥跟在他身后,神情有些不安,一步不离。
毕竟是要离开自已生活了半辈子的土地。
她一时难以适应也是正常。
但对姜川来说,无论是受制于王家,还是想寻求更进一步的发展,离开漳县这个小地方都是必然的结果。
泉宁城的商队驻扎在城西的空地上。
这里离城门不远。
人来人往。
二十几辆大车排成两行,车上的货物堆得记记当当。
几十匹马,黑压压一片。
几十匹马,黑压压一片。
姜川找到商队首领,说明来意。
首领是个中年女人,姓沈,名三娘。
相貌普通,穿着利落,一双眼睛却十分明亮。
她得知姜川的来意后,打量了他一眼。
随后才叹了口气。
说道:
“恐怕要让二位多等一日了。”
“昨夜也不知怎么地,车队的马匹都受了惊,今日怕是走不成了。”
“什么?”
姜川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王纶死了。
最迟晌午,王家就会察觉。
多留一日,就多一分变数。
何况,现在的威胁已经不仅仅是王家。
还有那只诡异的熊!
绝不能等!
姜川没有接受这个结果。
他压低声音道:“沈当家,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三娘看他神色凝重,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一旁无人处。
离车队远了些,姜川才停步,然后便开门见山道:
“敢问沈当家,可知昨夜马匹受惊是何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