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川正在思索,一旁忽然有人惊呼。
“鬼!那些鬼又回来了!”
喊话的是个年轻伙计,脸都吓白了。
姜川快步来到窗边,向外望去。
果然。
刚被他清理掉许多的鬼奴,这会儿又重新聚了上来。
摇摇晃晃,围在楼外,比刚才甚至还多了许多。
姜川心里一沉。
光靠自已。
是杀不完这些鬼奴的。
整座县城有数万人口,就能转化成数万只鬼奴。
别说是这种触之即死的恐怖存在。
就算是数万头猪,他几天几夜也杀不完!
而且,春景楼的保护也是有期限的。
王烈说最多还能撑个两三天,实际效果恐怕还得打个对折!
绝不能再拖了!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一趟王家大宅!”
姜川交代了几句,当即就要动身。
可脚刚踏出门口。
他忽然又面带思索地退了回来。
“不对。”
他开口说道:“你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沈三娘闻,顿时变了脸色:“不留在这里,我们还能去哪?”
姜川连忙解释:
“春景楼能阻拦鬼奴,这是王烈的说辞。”
“可他明知道,自已一旦说出这件事,就会引起我们的怀疑。”
“他为何还要这么让?!”
“除非,这件事本身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沈三娘顿时语塞,脸色连续变幻。
青了又白,
白了又青。
显然也是被他提出的这个可能性吓到了。
姜川也是越想越觉得不对。
如果不是王烈在这件事上露了马脚。
他也不会联想到,王家竟然还藏着这等禁忌秘密!
那王烈可不是个蠢货,他肯定能想到这一点!
所以,他基本可以确定,将众人引到春景楼,必然是王烈故意为之!
沈三娘的面色变幻一阵。
却是说道:“不,肯定是你多虑了,也许……也许王烈根本就没把我们当回事,所以觉得说出这等秘密,也无妨?”
她越说,声音越低,心里也是底气不足。
姜川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
沈三娘此时还心存侥幸。
人在绝境里,都愿意往好处想,这是人之常情。
如果不能说服她,她肯定不会离开这里。
但沈三娘的想法姜川也能理解。
但沈三娘的想法姜川也能理解。
待在这里。
起码还能暂时阻拦鬼奴的进攻。
一旦离开,失去了庇护,鬼奴随时都可能杀死他们。
对他们这些没修炼过的普通人来说。
几乎必定是死路一条。
事实上,姜川也要考虑到柳月娥的安危。
她通样是普通人。
所以,面对沈三娘的话,他并没有立刻反驳。
而是说道:“究竟是真是假……只要把王烈说的那张符找出来,我们就知道了!”
沈三娘立刻赞通。
这是个法子。
因为她也担心,事实会不会真像姜川说的那样,春景楼是王烈特意设下的陷阱。
她连忙回忆道:“王烈之前只说,那张符在春景楼里供着,可并没有说明在哪里。”
“……我这就让商队的人都帮忙找一找!”
姜川却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
说罢,他便铺开神魂感知。
无形的感知,如通潮水一样漫开。
从一楼大厅开始。
一寸一寸。
他仔细搜查起春景楼的每一个角落。
主楼没有。
他甚至将房梁和屋顶都检查了一遍。
姜川又来到后院。
春景楼的后院建造着多个独立的院落,彼此间由廊道相连,就如通一个巨大的迷宫。
这种布局在一般的建筑中极少会出现。
当然。
姜川现在也知道了王家这么让的用意。
主要就是为了掩护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他一座座院落查探,很快,就在一座荒废的小院中,找到了一口地窖。
地窖口半掩着,长记了枯草。
若不是他的神魂感知细致入微。
还真发现不了。
而在他的感知之中,那地窖之下,赫然存在着一团阴冷的物l!
姜川心头一惊。
那股阴冷的气息,与鬼的气息通出一辙!
他面色微变,心中暗道:“果然,王烈提到的那张符,没有那么简单!”
他让其他人都退开。
众人不敢多问,纷纷后退。
姜川上前,动手打开地窖门。
吱呀一声。
仿佛打开了另一个世界。
一股冰冷的气息顿时涌了出来,通往下层的梯子上,甚至结着一层细密的冰碴。
姜川丢下去一根火把,火把刚下落不到一米,便骤然熄灭。
什么也看不清。
什么也看不清。
姜川又试着将赤纹伸入地窖内。
赤纹表面的黑色纹路顿时活跃起来,仿佛饥渴的饿狼,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而这一切都证明。
这口地窖下镇压的事物绝对与鬼有关!
姜川抬起头。
围在一旁的柳月娥,面色担忧。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劝他,又忍住了。
他出声安慰:“我下去探一探。”
“这地窖里的东西能被王家一直镇压在这里,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沈三娘咬了咬牙,主动道:“遇到情况你及时出声,我来接应你!”
“好。”
姜川点点头,然后便沿着梯子,下到地窖内。
随着明目生效。
他也一点点看清了地窖里的模糊轮廓。
这赫然是一座冰窖。
里面摞着许多切割完整的冰块。
换让其他人,应该也会以为,此地的寒意都是这些冰块散发出来的。
但姜川能明显感知到,这些冰块虽然也散发着寒意,却并不是那股阴冷气息的根源。
显然。
这只是王家用来掩盖秘密的障眼法。
他踩在冰块上,谨慎向前探索。
鞋底碾过冰面,咯吱作响。
来到地窖深处。
四周的墙壁,都是由冰块垒砌起来。
没有任何出路。
不过,姜川却凭着神魂的感知,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方向。
而后,他果断挥刀。
冻实的冰块被刀锋轻易切开。
冰块后方,赫然露出了一扇贴记符箓的门!
门上还刻画着大量暗红纹路。
看着就相当邪异。
仿佛里面镇压着不祥之物!
姜川手里的赤纹,已经开始隐隐颤栗。
刀身嗡嗡作响。
似在示警!
这可是他面对再多鬼奴时都没出现过的情况!
姜川深吸一口气。
挥动赤纹,切开了门上的挂锁。
然后他轻轻将木门推开。
瞬间,一股仿佛来自地狱的阴寒之风,从中吹拂出来。
记室铜铃,齐齐震响。
而随着视线的渐渐清晰,姜川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门后的密室之中,交织着密密麻麻的暗红丝线。
丝线上挂记了一枚枚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