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冲着安宥禾冷笑一声,“安主任,你倒是真关心我啊。”
安宥禾弯唇笑笑,“应该的,你毕竟是我的大恩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距离商执最远的位置上。
“还记得就好。”商执看着安宥禾所坐的位置,眸色暗了暗,“那安主任,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兑现之前的承诺了?”
安宥禾心下一紧,该来的总归会来,但安宥禾没想到会是这个时候。
她看着商执略带戏谑的眼眸,抿了下嘴唇,“可以,你说吧,要什么?”
此刻安宥禾的心情是紧张的,仿佛等待着审判一样看着商执。
商执盯着她,眉头微微拧起。对方视死如归的表情,好像他是什么逼良为娼的奸恶之人。
可事实上,他的想法,的确充满了私心……
“安宥禾,我要你……”
“等一下。”安宥禾抬手打断商执的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电话是负责孩子监护人变更的律师打过来的。
她神色急迫地看向商执,“是律师。”
商执眸色滞了下,眼底的火热逐渐冷却下来,抬抬手,“你先接。”
安宥禾快速接起电话,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苟芽监护人变更这件事。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律师的声音。
安宥禾静静地听着,商执静静地看着。
“你说她要见我?”安宥禾眉心微凝,眼底有抵触,但最终还是应下来,“好。”
挂断电话,抬眸便对上商执询问的眼神。
“律师说,苟老太想见我。见了我,她就签字。”
只要苟老太签字,自愿放弃苟芽监护人的身份,那么事件的进程就会更快一些。当然,她也可以不签,那就要等待法院的判决剥夺,这样时间会相应拉长一些。
安宥禾想尽快带苟芽离开,所以即便觉得厌恶,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我明天陪你去。”商执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安宥禾说道。
她放好手机,再次郑重地看向商执,深吸口气,继续之前的话题,“继续吧,你要什么?”
商执凝着安宥禾,薄唇微启,“我已经说……”他顿了顿,轻笑一声,“算了,等这件事结束再说吧。”
安宥禾闻,点点头。同时,大大地松了口气。
虽然不清楚商执会让自己做什么,但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
第二天,安宥禾如约去见了苟老太。
几天的时间,老太太就照比之前还苍老了许多。
她的身形更加佝偻,头发也更加凌乱,但是眼睛却是有神的,情绪似乎也比之前放松了许多。
因为她看到安宥禾第一眼时,不是横眉怒目,而是笑了。
这还是安宥禾第一次见到苟老太对她发出由衷的微笑。
“你想说什么?说吧。”安宥禾一坐下,就直奔主题。
苟老太坐下来,浑浊的眼将安宥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我就说,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对你喜欢不起来。总觉得,你跟之前那些讨债的人一样。”
她叹了口气,“原来,我是真的欠你的,而且还欠了个最大的。”
看到安宥禾皱起的眉头,苟老太连忙说道,“你不要不耐烦,听我把话说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