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很久,走到沈眠的身后:“师尊,徒儿给你解开。”
沈眠心下一松。
钥匙即将塞进锁孔时,江无渡突然顿了下:“沈眠,我问你。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心的吗?”
沈眠只觉项圈再次隐隐收紧,嘴巴不受他控制地给出了答案:“……不、是。”
完了。
他的心下一沉。
钥匙悬在锁孔前,没有插进去。
江无渡的手顿在那里,指尖微微发颤。
整个议事厅陷入了死寂。
沈眠闭上眼,不敢看江无渡的表情,等着暴风雨落下来。
等了很久,什么也没有发生。
身后想无渡的呼吸都轻了下去,轻到几乎听不见。
沈眠睁开眼,转过身去。
江无渡站在那一动不动,钥匙还握在手里,垂在身侧。
他的脸上没有被欺骗后的愤怒,也没有其他表情。
只剩一片空白的麻木。
他看了沈眠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比哭还难看。
“我就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自语,“我就知道是这样。”
他把钥匙收进袖中,没有再看沈眠,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脚步忽然停下来。
沈眠以为他要走了,攥紧的手微微松开,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江无渡骤然转身大步走回来,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动作很猛,伤口又崩开了。
血从胸口蔓延出来,染红了沈眠的衣襟。
“你做什么?!”沈眠脸色一变。
江无渡没有回答,抱着他往议事厅后面的厢房走去。
脚步很快,胸口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青石砖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沈眠被他抱在怀里,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他抬手去推江无渡的肩膀:“江无渡!放我下来!”
江无渡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却无端让沈眠心里发毛:“沈眠,不要乱动。”
接收到命令,沈眠顿时动弹不得。
江无渡抱着他走进厢房,将他放在床榻上。
沈眠不顾项圈的收紧,试图破开那道命令,江无渡却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单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扯开了他的衣领。
沈眠的瞳孔骤缩,抬手去挡,手腕被他攥住。
被死死按在头顶,小徒弟的力气极大,他根本挣不开。
“江无渡!”沈眠的声音发紧,“你放开我!”
江无渡没有放开。
他低头看着沈眠,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没干的泪水,但眼神却黑沉得可怕。
他看着沈眠脖颈上那道被项圈勒出的红痕,拇指轻轻按上去。
沿着那道痕迹慢慢描摹,力道很轻,像怕弄疼他。
“师尊。”他的声音很低,“我宁愿你恨着我,也不希望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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