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游荡着许多神情木讷的鬼魂,排着长队,无声地往渡口挪去。
走过奈何桥,踏过黄泉路,喝过孟婆汤,这些鬼魂便能转世投胎了。
而奈何桥上守着两名鬼将,修为高深莫测。
它们只放行亡魂,活人靠近便会受到攻击。
沈眠从袖中取出骨牌,银光指向河面对岸的位置。
“看来,我们只能另想办法渡过忘川河。”他收起骨牌,正思考着该如何渡河。
“沈长老。”秦昭忽然出声,面色凝重,“听闻跌入忘川河的活人会失去记忆。
魂魄更是会被河水冲刷殆尽,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沈眠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但无论是为了找到风吟,还是为了拿到幽冥草,这条河都必须过。”
他顿了顿,看向秦昭:“你与无渡先待在岸边,我自行一人……”
“师尊!徒儿要一起去!”江无渡斩钉截铁地打断他。
“沈长老,弟子不是这个意思!”秦昭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一脸认真道,“弟子愿与长老共存亡!”
“……也不到存亡的地步。”沈眠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要过河的话,得等摆渡的船只。
只是那些船只载亡魂,我们还得遮掩一番……”
话没说完,江无渡已经从储物戒里掏出一艘船,稳稳放进了河面。
正是当初他们坐幽冥河时的那条摆渡船。
“无渡,这船你什么时候收的?”沈眠很是惊讶。
“离开的时候顺手收的。”江无渡垂下眼,语气平淡,“当初只是觉得这船材质不错,留着也许有用。”
他没说的是,当时收船是因为师尊坐在船上时,衣袍被河水腐蚀出了两个洞,露出臀下的肌肤。
师尊红着脸遮挡的样子,真真是可爱得紧。
他便趁着没人注意,把船收进了储物戒。
后来这船在他储物戒里一直躺着,他却想了很久。
想着什么时候能和师尊单独在船上待着,船在河心漂着,四周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人。
他想自己跟那河水一样,慢慢腐蚀掉师尊身上的衣服。
一件又一件,从外袍到里衣,从里衣到亵裤。
师尊会红着脸推他,力气不大,完全推不开。
手抵在他胸口,指尖蜷着,像害羞又像欲拒还迎。
船会晃,师尊会站不稳,只能扶着他的肩膀或搂着他的腰,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他会顺势把人搂住,低头吻他,吻到师尊喘不过气来。
嘴唇被他亲到微微发肿,眼角泛红。
他会把师尊按在船板上,听师尊压抑的瑞息声和船身摇晃的咯吱声混在一起。
分不清哪个更让人发疯。
天地之间,只剩他与身下的师尊……
江无渡垂下眼,将那些念头压下去,先跳上船,伸手去扶沈眠。
沈眠握住他的手上了船,秦昭也跟着跳了上来。
船缓缓离岸,往河心漂去。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船身偶尔发出的细微动静,灰白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岸边的景象渐渐模糊。
江无渡将金箍棒变大,当作船桨划动。
秦昭也取出认主后的冰寒矛,学着江无渡的样子,将矛身探入水中帮忙划船。
两人一左一右,船行得又快又稳。
快到对岸时,船身忽然猛地一震,好似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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