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不想多提这些事,转移话题询问:“我记得你是来魂渊找你旧情人的魂魄,可是找到了?”
风吟含笑的眉眼低垂下去,半晌后摇了摇头:“没有,我掉入此地后,什么记忆都没了,连妖力也无法施展。”
他顿了顿,从袖中拿出那块白骨夫人送的同款骨牌:“我是见到这骨牌亮起一道指引方向的银光,便跟随着过来找到了你们。”
他看向沈眠,眼底带着几分佩服:“沈眠,你真厉害。
掉入这魂渊底下的人,几乎没有能靠自己恢复记忆的,你却能……”
沈眠轻咳一声,抬头扫了一眼半空中的弹幕。
他其实也不是靠自己想起来的,是那些亮闪闪的字体一点一点把他的记忆拽回来。
但这些话不好跟风吟解释,他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眠回头,江无渡已经醒了,正试图挣开绑在手腕上的腰带。
身体在地面上胡乱扭动着,像一条被按住的鱼。
他看不见东西,但凭着气味直直盯向沈眠的方向,声音沙哑又带着点委屈:
“师尊,你打晕了我,还绑着我。为什么?是徒儿刚刚哪里没表现好吗?”
沈眠单脚跳过去,弯腰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渡,你听我说。
你磕到了头,不仅失忆还神志不清。
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我的徒弟,跟了我很多年。
你很乖,也很听话,从来不会对为师动手。”
江无渡静静听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但挣扎的幅度小了一些。
沈眠继续说下去,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
江无渡的表情从茫然渐渐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复杂。
“……之后你掉入了忘川河,为师跟着跳了下来。”沈眠说完,半是忐忑半是期待地注视着江无渡,
“如何?有没有想起什么?”
江无渡沉默了很久,眼睑垂下,再抬眼时,眼底透着清明与惊讶之色:“师尊,徒儿全部想起来了。”
他挣了挣身后绑着的腰带,垂下头,语气失落:“对不起师尊,徒儿竟对您做出那种以下犯上之事,您绑着徒儿也是应该的。”
“无渡,你终于想起来了!”沈眠眼睛一亮,弯腰去解他手腕上的腰带。
一旁的风吟隐隐觉得不对,刚想开口提醒。
就见江无渡手腕一翻,反扣住沈眠的手,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
将他整个人拉进怀里,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一声。
“眠眠,你真好骗。”江无渡的声音带着笑意,拇指擦过沈眠被亲过的脸颊,“怎么如此单纯?以前是不是也被人这样骗过?”
沈眠僵在他怀里,瞪大了眼,还没反应过来。
江无渡又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语气里满含宠溺:“不过没关系,以后只让徒儿一人骗你就好。”
风吟站在旁边,还想看戏,却注意到了沈眠递过来的眼神。
他两只耳朵动了动,默默捡起地上沈眠之前丢下的那块石头。
对准江无渡的后脑勺,用力砸了下去。
风声呼啸而来,江无渡下意识偏头想躲,但沈眠已经提前扶住了他的脑袋。
石头不偏不倚,正中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