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渡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眼睑低垂,眼里闪过暗色。
带着委屈与不甘,还有压抑已久的渴望与近乎疯狂的扭曲。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
片刻功夫后。
他抬起头,眼里的情绪已经压了下去,只剩下平静的认错:“是徒儿失了,师尊恕罪。”
沈眠听完,表情松懈下来。
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只剩一声轻叹。
江无渡已经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符,递到沈眠面前:“这是徒儿在秘境中寻到的一枚护身法器,有温养神魂的功效。
徒儿一直想送给师尊,今日终于有机会了。”
沈眠低头看着那枚玉符,玉质温润,隐隐有灵光流转,看着确实是不错的法器。
但他没接:“你自己收着,为师不需要。”
他拒绝的很干脆,声音冷淡,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江无渡拿着玉符的手指用力攥紧,眼尾一滴泪滑落下来。
他没有去擦,就那么直直看着沈眠,声音哽咽:“师尊,徒儿真的知道错了。
徒儿会放下那份不该有的心思,出门寻找压制本源的丹药。
等突破到元婴期后徒儿再回来,下次见到师尊,恐怕是几百年以后的事了。
徒儿只是想在走之前,给师尊留个念想……
师尊还是不肯收吗?”
沈眠看着他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以及攥着玉符微微发抖的手指。
最终幽幽一叹:“为师收下了,你好自为之。”
他伸手去接,江无渡却绕到他身后:“师尊,徒儿为你戴上。”
沈眠没有多想,微微低头让他戴。
玉符贴上皮肤,凉丝丝的。
“咔哒”一声,清脆的机关扣紧声响起。
沈眠愣了一下,抬手去摸脖颈。
摸到的不是玉的温润,而是冰凉的铁。
他扯了扯,那铁圈纹丝不动,紧紧箍着他的脖颈,边缘平滑,没有任何缝隙可钻。
他的面色一沉:“这是什么?”
江无渡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层平静的外壳碎了个干净,露出底下能吞噬人的暗潮。
他一错不错地盯着沈眠,嘴角带着笑,眼里却没有温度:“这奴印项圈还挺适合师尊的,徒儿早就想给你戴上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疯狂:“是师尊不对,一次又一次地躲着我,你就这么不想见到徒儿?
徒儿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让你厌恶到闭门不出?”
沈眠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为师没有厌恶你。”
“你骗人!”江无渡嗓音嘶哑,“徒儿多少次传讯给你,恳求见你一面,你都没有理会。”
他周身金丹期的气势暴涨,桌上的杯碗茶碟摇摇晃晃摔落在地,发出瓷器碎裂的声响。
“师尊,你看看我这一身金丹期的修为。”江无渡咬着牙,声音发颤,“为了能见到你,我只能不断修炼。
本以为突破金丹期后能得你一句半句的夸奖,你却宁可去五师伯那里喝酒,也不愿见我一面!”
他的眼睛红得像浸了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徒儿没有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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