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被吻得喘不上气,脖颈上的项圈本来就勒得很紧,空气一点一点被抽走。
他抬手去推江无渡的胸口,正好按在伤口上。
江无渡闷哼一声,身体颤了颤,却没有推开,反而吻得更深。
带着要把他吞吃入腹的架势。
沈眠眼前阵阵发黑。
意识开始模糊。
他不会就这么被吻到窒息而死吧?
江无渡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师尊的手指从他肩上滑落,整个软了下去,像是失去了力气。
他松开沈眠的唇,低头看到师尊发青的嘴唇和涣散的瞳孔,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慌忙伸手摸上项圈,指尖扣住侧面的一个暗扣,轻轻一拨,项圈松开了半寸。
空气重新涌进喉咙,沈眠剧烈咳嗽起来,脖颈上被勒出一道紫红的痕迹,触目惊心。
“对不起,师尊。”江无渡扶着他,嘴唇抖了几下,随后眼神一厉,抬手毫不犹豫地捶向自己刚止血的胸口。
伤口再次崩开,血涌出来,将衣襟染得更红更刺眼。
他生生咽下喉头涌上来的血,满脸愧疚地看着沈眠:“师尊,是徒儿不好,伤到了你。
你打我几掌出出气可好?”
沈眠喘匀了气,见这小徒弟用自虐的方式来道歉,只觉头疼:“你……你不要命了?”
他站直身体,推开他,摸上那还牢牢扣在脖颈上的项圈,还是取不下来:“解开它。”
江无渡低着头,不看他,脸上带着固执。
“无渡。”沈眠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走向前,抬手碰上小徒弟的脸,
“你听话,先解开。
为师、为师想通了,我们……可以试试。”
他掩下眼底的不自在,露出一丝安抚的神色。
为今之计,只能先稳住江无渡,好让他解开项圈,之后便有千百种办法收拾这个孽徒。
“师尊……”江无渡怔怔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嗯。”沈眠冲他露出一抹笑,抬手为他的伤口点穴止血,“为师其实也对你……”
他的话没说完,但江无渡眼底的黯淡和绝望已然消散,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就那么一错不错地盯着沈眠,沈眠只能强撑着那副温柔的表情。
江无渡脸上那种美梦成真却害怕醒来的神情,让他心里隐隐后悔起来,是不是不该出此下策?
小徒弟的头微微前倾过来,与他凑得极近:“那师尊,你可以吻我吗?”
沈眠身体微微一僵,咬了咬牙,点头笑道:“好。”
他仰起头,缓缓靠近,蜻蜓点水般在江无渡唇上印下一吻。
江无渡整个人定住了,像被人施了定身术,眼睛瞪得很大,连呼吸都忘了。
沈眠退开一点,看着他那副呆愣的模样。
心里那点算计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可以解开了吗?”沈眠声音放得很轻。
江无渡慢慢抬手,摸上自己被亲过的嘴唇,指尖微微发颤。
他看着沈眠,张了张嘴,先是笑,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掉,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笑,又哭又笑的模样狼狈极了。
“师尊真的亲我了。”他的声音又轻又哑,“师尊终于肯亲我了。”
沈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头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
一时竟不敢多看江无渡的眼睛。
江无渡低下头,从袖中摸出一枚小钥匙。
他看了很久,走到沈眠的身后:“师尊,徒儿给你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