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伏在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应声。
江无渡收回视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客栈,他从窗户翻身进去。
本想直接去找师尊,但他低头闻了闻衣袖,皱了皱眉。
抬手掐了个清洁术,将身上的气味清理干净。
想到暗中还有一个影卫盯着自己,他之前想与师尊“促膝长谈”的念头便暂时收了回去。
等有机会先收拾掉那个影卫再说。
他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重新换了一套崭新的衣物后,他轻轻敲了敲师尊的房门。
屋里很安静,没有人应。
已经过了子时,师尊可能睡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了一下门——房门居然没关。
他侧身走了进去。
床榻那边,一层床纱被放了下来,遮住了里面的情形。
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桌上摆着好几个空酒瓶。
师尊晚上偷偷喝酒了?
江无渡心里有些意外,轻轻喊了一声:“师尊,你睡了吗?”
床榻上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应。
他缓缓走过去。
床纱后面,被褥隆起鼓鼓囊囊的一大团,蒙住了脑袋。
他轻轻笑了一声。
师尊怎么睡得跟小孩一样。
他掀起床纱的一角,露出来的是两只穿着袜子的脚,还有一股酸爽的味道直冲鼻端。
江无渡表情滞了滞。
看来师尊今日走的路太多,闷了一天的脚气全捂在鞋里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出去端了一盆温水进来,放到床边,蹲下身准备给师尊脱袜子。
手指刚碰到小腿,床上的人却像是不耐烦似的,把腿一缩,整个人滚到了床榻里面。
“师尊,别闹。”江无渡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俯身过去。
被窝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领口猛地一拉,两人几乎脸贴上脸。
江无渡脸上闪过意外与惊喜之色,本想就势亲下去,却看清了掀开被角后的那张脸——不是沈眠,是顾远。
顾远穿着沈眠的外袍,衣领大敞,脸颊泛红,嘴里含混地嘟囔着什么“哥哥”,松开他的衣领,翻了个身,又睡了。
江无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他站起身,盯着顾远看了两息,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一把扯住顾远的衣领,把人从床榻上拽了起来。
顾远被勒得咳嗽了几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江无渡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酒都醒了大半:“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该我问你。”江无渡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刺骨,“谁让你穿师尊的衣服?谁让你睡师尊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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