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皮动了动,试图睁开,直到一声熟悉的“师尊”传来——是江无渡。
他一下子放松下来。
有小徒弟在呢,宵小让他对付就是。
他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隔天醒来,他揉着隐隐发胀的脑袋往楼下走去。
在楼梯上便看到江无渡与顾远面对面坐在餐桌旁。
两人各据一端,谁也不看谁,桌上的菜凉透了也没人动一筷子。
在注意到他来时,齐齐看了过来。
沈眠这才瞧见江无渡脸上多了几道浅浅的擦伤,嘴角破了一点皮,像是刚添的新伤。
他对着沈眠眼尾耷拉下来,莫名透出几分委屈:“师尊……”声音里带着一丝有气无力。
“无渡,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沈眠关心上前。
江无渡扫了一眼对面的顾远,淡淡道:“昨晚遇到一只不长眼的小贼,已经处理了。
只是那小贼手段下作,徒儿这才被伤到。”
沈眠点了点头,看着他:“昨晚为师喝多了,倒是听到一点动静。
你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伤到?”
“徒儿——”
江无渡话没说完,便被顾远打断:“沈眠哥,你可别被你这徒弟骗了!我……嘶!”
顾远捂着胸口,脸色略显苍白:“昨晚哪有什么小贼?!他伤的就是我!
趁我喝多手脚不灵便,他按着我就是一顿锤,我只能捂着脸硬扛。
就最后挣扎了一下,才伤到他的脸!”
“顾道友……在下是哪里得罪你了?”江无渡表情微微一怔,随后满脸无辜道,“你怎可如此污蔑我?昨晚我还好心进去救了你。”
他顿了一下,“而且,你看起来也不像有伤在身的样子。”
“你个卑鄙小人!还在满口谎话!”顾远急了,在沈眠错愕的眼神下,竟准备当场解开外衣,
“沈眠哥,我伤的地方都在衣服遮着的地方,我脱给你看!”
沈眠抬手制止了顾远解衣扣的动作,语气和缓:“顾远,你昨晚喝多了,意识不清。
或许是那小贼趁你醉酒时动手打了你,我徒儿进来赶走了人,你却看错了。”
“不是的,沈眠哥。”顾远急得脸都红了,捂着胸口直吸气,“我那时候被打得酒都吐出来了,脑袋清醒得很。
就是你徒弟动的手,我亲眼看着他,还能认错?”
他瞪着江无渡:“江无渡,你敢做却不敢认吗?!你可敢发誓昨晚动手打我的人不是你?!”
江无渡低垂着脑袋,再抬起时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上一丝委屈:“师尊,是徒儿错了。
徒儿不该在顾道友快被打死时闯进去救他,一切都是徒儿的错。”
“你——!”顾远被气得一下子站起身,却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疼得脸一白,扶着桌沿又坐了回去。
沈眠刚想上前关心,江无渡忽然倒吸一口冷气,捂住了自己脸上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
“师尊,之前疗伤的药膏还有吗?徒儿伤到了嘴,为顾道友多解释一个字都疼。”
沈眠身体一顿,看了他一眼,从储物戒里掏出药膏递过去。
江无渡接过,指尖沾着药膏,胡乱抹在嘴角那道破皮上。
每碰一下都轻轻嘶一声,像是疼得不轻。
沈眠看着他涂药的动作,眉头蹙起:“你这样用力,伤口可好不了,为师帮……”
“沈长老。”秦昭这时从后厨的方向走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这是弟子为您准备的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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