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却像是察觉到他要做什么一般,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想一死了之?”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我可记得,你是青云宗的沈眠,有一个关系深厚的徒弟江无渡。
你也不想因为你的死,而连累到你徒儿吧?”
“你敢!”沈眠表情骤变。
弟子没回答,眼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眠抿了抿唇,垂下眼,半晌才道:“好,我脱。”
他推开对方,脸上带着屈辱与怒意,缓缓伸手去解自己的裤子。
“算了。”弟子打断了他的动作。
沈眠看向他,没什么表情。
“谅你也不敢在下面私藏什么。”弟子取下他指尖的储物戒,又反手取出一条亵裤递给他,“穿上。”
沈眠没有伸手。
“不穿?还是就想穿偷来的那条?”弟子取过桌面上的亵裤,一脸嫌弃地扔进了炭盆里,“穿我这条。”
他顿了顿:“新的,没穿过,很干净。”
沈眠看向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过来。
那弟子自觉地转过身去:“你穿,我不看。”
沈眠走到桌子后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之后,终于换好了。
“可以了。”
弟子转过身,又指着地上的衣物说:“把上衣也穿好。”
沈眠露出意外之色。
不是说,只能穿亵裤回去吗?
他看了那名弟子一眼,迅速拿起衣服穿到身上。
有了布料的遮挡,他在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气。
“走吧。”弟子打开了刑房的门。
沈眠犹豫了一下,问:“你叫什么?”
弟子转回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叫杜无眠。”
在被杜无眠押送回去的路上,地牢里那些只剩一条亵裤的修士纷纷朝沈眠看过来。
沈眠被送回了原来的牢房。
等杜无眠走远,隔壁老六一脸好奇地凑到栏杆前:“沈道友,你怎么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沈眠一看到他就来气,要不是他偷走了自己的亵裤,何至于遇到后面这些事?
他侧过身去,闭眼不答。
“沈道友?你怎么不说话?快说说看啊,你是不是找到靠山了?”老六问了半天,沈眠就是不理他。
老六无奈,只好安静下来。
沈眠这才睁开眼睛,看向半空中英文加拼音的弹幕:
没想到这杜无眠就是江无渡的分身,他怎么混到忘情谷来了?
他可鸡贼了,明明魔力还能用,但却假装身体虚弱,等进刑房后就弄死了那名忘情谷弟子,然后用面具给自己换了张脸。
我就说嘛,怎么随便来个人就对眠眠动手动脚的,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
“你们在聊我与无渡?还提到了忘情谷?”沈眠轻声开口。
弹幕静了一瞬,彻底炸开了。
不是,眠眠,你能看得懂?
这行也是英文的。
“嗯,能看懂一些。”沈眠语气平静,“经常看你们聊这种字体,有些同样的字体后面加长几个字,意思应该差不多。
不过……最近你们聊得时候还会加点别的,应该是两种语混在一起。”
他停顿了一下,抬眸:“所以,你们背着我到底在说什么?无渡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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