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声。

“听够了吗？想试试？”

丛念猛地抬头瞪他：“谁……谁听了！你动静那么大整栋楼都听得见好吗！”

楚凡不跟她争这个，一边系袍带一边往外走，到楼梯口回头冲她扬了扬手机。

“阿萤起不来正好，省得她跟着操心。你在家看着她，别让她乱跑。”

丛念下意识问：“你去哪？”

“砸场子。”

楚凡下了楼，从客厅桌上捞起手机，先拨了一个号，对面响了两声就接了。

“韩老。”他语气平淡，但那股子压不住的怒意，隔着信号都能传过去。

“通报一声，我要犯个错误。”

“今天之内，南安范围内所有瀛国相关窝点，只要能摸到边的，一锅端。”

对面不知道回了什么，楚凡无所谓地笑了笑。

“大不了，就打回他们老巢去！”

说完直接关机，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推门就出去了。

院门外的晨风迎面吹过来，楚凡眯着眼辨认了一下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

舌尖上还残留着方才追踪到的气息印记，那股墨绿色的阴冷邪气像一根细线，勾着他往南安老城区的某个方向牵引。

他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眼底却冷得像结了冰。

……

城郊废弃冶炼厂早已废弃多年，围墙斑驳锈蚀，厂区内堆满废弃炼钢设备，常年黑雾笼罩，浓郁阴煞气息遮天蔽日。

厂房深处搭建着简易血祭分坛，墙壁刻满生肖献祭符文，数十名灜国武士围坐在大厅内，步行街失手的老妇人也端坐主位一侧。

老妇人端起黑色骨杯，嘴角挂着自得阴笑，对着主位一名身披黑色武士袍的中年男子躬身回话，语气笃定万分。

“大人，您大可放心，我在丛念、吴萤二人身上都种下了摄魂阴种，汤中也投放了次级摄魂散。不出三日，二人神魂定会被阴种彻底侵蚀，主动孤身奔赴冶炼厂！”

“到时候两名圣女尽数落入我们手中，血祭大阵便能提前启动。”

“楚凡纵然修为高深，也不可能查到此处据点，此地隐匿多年，外围布满隐匿邪阵，寻常化境修士都难以察觉踪迹。”

周围一众灜国武士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放松得意，有人放声大笑，语气狂妄自大。

“区区一个华国年轻修士而已，就算修为达到化境又如何？”

“我们据点暗藏五十余名内境以上武士，还有三套锁魂杀阵布在厂区各处，他若是敢孤身前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今日计划万无一失，只等两名圣女主动送上门！”

老妇人放下骨杯，幽幽接了一句：“那楚凡要是找上门，正好！一并炼化了，比两个圣女还补。”

旁边武士立马搓手狞笑：“那敢情好，剁碎了扔阵眼，够大阵运转三个月。”

满屋哄笑声刚起，楼下却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嗤笑，混着踢翻铁桶的脆响——

楚凡的声音不紧不慢飘上来：“聊得挺热闹啊，算我一个呗？”

话音未落，楼下大门“咣”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了！

楚凡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抬头看向楼梯口目瞪口呆的一屋子人，咧嘴一笑。

“你爹来了！”

“看看什么阵眼。能炼化你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