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布局葬灵谷、垄断南安灵药,接连给丛念、吴萤种下摄魂阴种开始,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今日南安所有灜国祸根,尽数在此拔除!”
黑田野疾嘶吼一声,燃烧寿元引爆体内阴丹,周身暴涨出一团漆黑毒雾,不顾一切朝着楚凡猛扑而来,打算以自爆阴丹同归于尽!
阴毒雾气所过之处,所有东西瞬间腐蚀出密密麻麻孔洞,毒性凶狠至极。
楚凡不动不闪,周身九阳真气全力铺开,烈日虚影轰然压下,滚滚纯阳烈火,将黑色毒雾彻底包裹焚烧,滋滋灼烧声响连绵不绝!
很快,毒雾转瞬消融殆尽,燃烧寿元爆发的黑田野疾,暴露在烈火中央,凄厉惨叫响彻厂房!
他的阴丹在九阳真火中寸寸崩碎,一身阴邪武道根基彻底瓦解。
黑田野疾彻底动弹不得了,他抬头看着楚凡,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挂着狂放不羁的表情,可眼底深处分明是冷透的杀意!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从头到尾就输了。
不只是输在了情报上,输在了布局上。
他输给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黑田野疾颓然坐在地上,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他灰白短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神里那点残余的斗志正在飞速流失,最后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沙哑的干笑。
“呵……呵呵……我黑田野疾在瀛国武道界闯荡四十年,从不服人。今天……今天算是栽得心服口服……”
这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黑田野疾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这么狼狈。
他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残破的墙壁,仰头看着旁边被楚凡一拳轰穿的窟窿,不知为何,突然就想通了。
光从破洞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身上上,暖洋洋的,跟他此刻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形成了鲜明的的对比。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大概七八岁,或者更小,记不太清了。
那年冬天特别冷,矮小的屋子里,墙壁四面透风,他跪在冰冷的榻榻米上,面前是父亲那张永远板着的脸。
父亲说,黑田家的男丁,从会走路那天起就要练功,瀛国的武道正统必须由我们来守护。
这一辈子,他只有一条路——
变强,变得比所有人都强。
他信了。
他当然信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信父亲的话?
可是,变强之后要做什么呢?
灜国武道的正统,一定要靠掠夺吗?
他不懂,但是也从不敢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