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丛念和吴萤固本培元，也顺便给特殊事务调查组那帮人一点好处。毕竟这次铲除灜国势力，他们也出了不少力。

打定主意，楚凡立刻起身换衣服。

刚打开房门，一个娇小的身影便安静地候在了门边。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低着头，姿态恭顺得像一只养熟了的猫。

柳茵茵。

楚凡双眼一眯。

这段时间差点把她忘了。

“主人。”柳茵茵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恰到好处地透着温驯。

“您要出门吗？能不能带着我一起？”

她温顺地站在楚凡面前，臂弯上还搭着从衣帽架上拿下的外套，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全程低垂着眼帘，连视线都没有越过楚凡的肩膀。

自打楚凡把她带进这个家门的那天起，她就一直是这副规矩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模样——

温顺、听话、从不逾矩半寸，像一件打磨得毫无棱角的摆件，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让人完全忽略她的存在。

但就是这种“毫不起眼”才是楚凡最担心的。

楚凡接过外套披上，低头扫了她一眼，目光带着几分玩味的打量。

这演技，放在电视剧里绝对能拿奖。

楚凡每天看着她演戏，一来是顺着戏往下演，看看她背后那根线到底牵着谁；二来……有个人端茶倒水、收拾屋子也确实方便。

毕竟不要钱。

柳茵茵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潜伏，在楚凡这儿早就被扒得底裤都不剩了。

不过平心而论，柳茵茵这个“女仆”当得确实称职。平日里不声不响，扫地擦桌、叠被烫衣、煮茶熬粥，样样做得干净利落，从来不抱怨也从不喊累。

除了暗地里往瀛国那边递一些没用的消息之外，她在楚凡面前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就连吴萤那么不待见她，也从来找不出她“不守本分”的证据——

她实在太规矩了。

“主人要办正事的话，茵茵就不跟着添乱了。虽然茵茵自己在家很无趣……”柳茵茵后退半步，依旧低着头，细声细气地说。

以退为进？

楚凡心里“啧”了一声——这姑娘的戏是真好。明明心里恨不得跟着他出去摸清他的行踪路线，嘴上却偏要说“不添乱”，直接把“懂事乖巧”四个字焊在脸上。

“既然没意思，那就……”

“你等一下。”

吴萤穿着一件素色长衫从楼上走下来，走到柳茵茵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这个比她矮了半个头的小姑娘，笑意盈盈的，但眼底分明写着“让我来”三个字。

“茵茵啊，”吴萤难得热情地拉着柳茵茵的受，“既然你闲着没事，不如我给你找点事情做吧。”

吴萤朝着楚凡眨了眨眼睛，转向柳茵茵。

“保证你特别有意思，再也不会觉着无聊了。”

柳茵茵心里当即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一眼，楚凡就知道吴萤“没安好心”。

不过她也懒得管。

柳茵茵的身份在他这已经算是“人尽皆知”了，只不过所有人都在陪着她演戏罢了。可怜柳茵茵自己还觉着自己天衣无缝呢。

今天落到吴萤的手里……

只能祝她好运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