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时还不忘轻轻把门带上了。

十分有礼貌。

楚凡差点把茶水呛进气管里。

两拨人呼啦啦来，呼啦啦走，门一关，客厅里安静得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楚凡坐在原地沉默了好半天，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然后缓缓把脸埋进了手心里。

他这辈子从没想过进官方，最怕的就是规矩和约束。

即便当初加入特殊事务调查组，也是因为涉及灜国，又涉玄门，他觉得自己理当出一份力。

可如果真要加入什么大队……

楚凡不敢想。

……

三天后，南安郊外训练场的看台上人山人海。南安本地的权贵、京海飞来的大佬、各大门派派来看热闹的代表、还有纯粹就是闲得没事干跑来吃瓜的散修，把阶梯看台塞得密不透风。有人带着小马扎，有人举着自拍杆现场直播，还有几个老头，干脆搬了把躺椅坐在最顶上嗑瓜子。

什么？为什么这么大阵仗？

开玩笑！这可是华国两个顶级战队的比赛！

如果不是楚凡面足够大，谁能看到这场面？

漩涡中心的楚凡，如今正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珍珠奶茶，左边是安静如鸡的宋微澜，右边是笑眯眯揣着保温杯的韩老。他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整个人闲散得像来海边度假的，跟周围那些攥着拳头嗷嗷叫的狂热观众，简直不在同一个世界。

宋微澜作为t大队的人，今天不下场，心里却隐隐有些着急。

“韩老，两个队长这么针锋相对，上面……没说什么吧？”

说到这个，宋微澜就有些害怕。

两天前她就把比赛的事情上报了，原本以为韩老怎么着也会阻止，更可能会直接各训斥一顿。要是再往上汇报，京海一个调令，直接把t大队叫回去都是有可能的。

可没想到，韩老竟然就这么从容地接受了？！

韩老把保温杯盖子拧回去，啪嗒一声，往椅背上一靠，咧嘴笑了。他笑得跟看孙子在台上表演节目似的，满脸都是“有意思”三个字。

“小宋啊，你想想啊——”韩老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这事是瞒得住的吗？老周和老王俩人去堵楚凡的门，全南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就算我下个封口令，不让往外传，你信不信今天下午消息就能绕华国三圈？”

宋微澜沉默了。

“既然压不住，那不如敞开打。”韩老翘起二郎腿，两手搭在膝盖上，舒舒服服地眯着眼睛看场上正在热身的队员们。

“我往上头汇报的时候，原话就是——两个大队长闹了矛盾，决定用比赛分个高下。上头问具体比什么，我说交流切磋，增进友谊。”

“增进友谊……”宋微澜喃喃重复了一遍。

“对啊，增进友谊嘛。”韩老摊手，一脸无辜。

“谁说抢人就不是增进友谊的一种方式了？你打完一场架，酣畅淋漓，回头再喝一顿酒，这不就熟了嘛。至于赌注是楚凡——那是我没说。我不说，谁知道？”

宋微澜嘴角抽了抽。

楚凡在旁边终于没忍住，偏过头插了一句。

“所以……上头以为，他俩就是单纯想打一架？”

韩老笑眯眯看他：“对啊。”

“那回头比赛完了，我到底跟不跟他们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