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茵茵伸出手,把布包接过来攥在手心里。
布包上还带着左护法的体温,温温热热的。
她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包袱,过了很久,才开口说了句:“谢谢你。”
左护法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那副绷着的表情:“圣女殿下重了。属下应该做的。”
他往窗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背对着柳茵茵说了一句:“天亮了我会再来。这几天我就藏在附近,您有事随时叫我。至于楚凡……”
他攥了一下拳头。
“总会有办法的。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您等着。”
他说完翻上了窗台,像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柳茵茵一个人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那个布包。
她低头把布包打开,里面三颗褐色的药丸,隐隐透着药香。
她用手背狠狠蹭了一把脸,把布包重新系好塞进枕头底下,然后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
镜子里的女人裹着一条薄毯,眼睛红得像兔子,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着嘴唇,低低说了一句。
“圣女回不去了。可这条命,我还得要。”
柳茵茵坐在床沿上,盯着枕头底下那个布包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续命丹还在,左护法也说了会帮她。
可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大长老那句“清理门户”。
她十五岁出任务,七处刀伤没哼一声,大长老亲手给她上药的时候说她是瀛国的脊梁。
脊梁。
她现在摸了摸自己身上那层白纱,布料薄得能透过去看见手指头。
脊梁断了。
才穿了几天不正经的衣服,瀛国就把她一脚踹了。
她脱了白纱,翻出一身黑色劲装。
紧身,利落,裤腿扎进靴筒里,行动方便。把匕首绑在小臂内侧,用袖口盖住,续命丹塞进贴身的内袋里。
她拉开门,赤脚踩在走廊地板上,脚底板冰凉。
整栋楼安静得跟死了一样,走廊尽头楚凡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暗的光。
她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前挪,心跳得嗓子眼都在震。
她在楚凡门口站了三秒,手心全是汗。
伸手推门,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房间里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一道白光,床上被子鼓起来一个人形。
柳茵茵抽出匕首,刀尖朝前,一步一步靠过去。
她脑子里想的是左护法那句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