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丫头，还挺倔。

行吧。他就看看沈万源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楚凡上了车，车子平稳地汇入樱市的车流。芸芸坐在副驾驶，转过身来，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递到楚凡面前。

“这是您接下来三天的行程安排，我按您来灜国的目的做了规划。您看看有没有要调整的地方？”

楚凡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

行程安排得极为细致，从住宿到车辆到餐饮到备选路线，甚至连从酒店到目的地附近哪条路上出现过安全隐患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简直是行动预案级别，还是特级的那种。

楚凡看了两秒，抬头发现芸芸正睁着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一副等着夸奖的表情。

他不由笑了出声，

这人小鬼大的小美人，倒是有几分本事。

这趟灜国之行，看来不会无聊了。

芸芸的安排周到妥帖，晚餐就在酒店二层的餐厅解决。餐厅装修素雅，榻榻米包间里，点着一盏暖黄的纸灯。

楚凡盘腿坐下，芸芸跪坐在对面，动作娴熟地替他斟了一杯清酒，然后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他面前。

“楚先生，这是我下午让下面人整理的调查报告。您先过目。”

她说着，又从包里抽出一张地图摊开在矮桌上，上面用红笔标了几个位置。

“我建议您明天一早先来这个地方看看。”

楚凡没急着接文件，夹了一块刺身送进嘴里细嚼，又喝了口清酒，才慢悠悠地开口：“为什么先来这里？”

“这里是华国玄门者在灜国的大本营。”

芸芸指尖点了点地图上红笔圈出的区域：“您虽然来得悄无声息，但灜国这边的势力早在几天前就已经闻风而动了。您上次在南安干的活儿动静不小，消息传到灜国，不少组织都盯着您呢。”

她顿了顿，语气压低了些：“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有怕您实力的成分，但更主要的原因是——灜国这边的组织盘根错节，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打头阵。都在等着别人先动手，自己好坐收渔利。”

“哦？”楚凡放下筷子，抬眼看她。

“那你觉得我该去拜码头，让这些人知道我没打算跟他们正面冲突？”

“我是觉得，没有必要一上来就刀兵相见。”

楚凡笑了，端起酒杯在手里转了转，低头看着清酒微微晃动的液面：“不用。我来了，我就是码头。”

芸芸正要开口，楚凡却抬手打断了她。他目光沉静，语气不咸不淡。

“人外有人，这我知道。但你不懂，在灜国这个地方，你越低调，越有人想把你当软柿子捏。我挨个拜码头，只会让人觉得我楚凡来这儿是求着他们办事的。”

芸芸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她感觉到楚凡身上那股不疾不徐却不容置疑的气场，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楚先生，我只是觉得您刚来这边，不然还是……”

“还是低头？”楚凡挑眉。

芸芸赶紧摇了摇头。

“一切都听先生的决定。”

不错，识时务。

楚凡在心里认定了这个小姑娘，当即指向行程倒数第三个。

“那，一会先去这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