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翻到一页,指腹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清川会的二代目——就是年轻一辈掌权人,叫早川隼人,五年前在北方,准确说是华国北境做过几单大买卖。”
“据说是从华国偷渡了一批孤儿运到灜国训练,后来事情败露,人没抓到,但是名单上记录了他。”
楚凡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豆浆,抬头看向芸芸。
“人在哪儿?”
“樱市西区有一座道馆,明面上是教学,实际上是他的据点。常驻人手大概七十人,武装配比比尚武高一大截。”
楚凡想了想:“今晚,就他了。”
芸芸顿住了:“今晚?”
“不然呢?昨天烧完,今天他们正紧张。所有人都觉得事情干完就收手了,没人会想到第二天晚上再动手。我偏要打个措手不及。”
“可是先生——”
“华国在灜国的玄门组织,您真的不去看看吗?万一……”
楚凡抬起头看她:“你知道什么是码头吗?”
芸芸张了张嘴,又抿住了。
“码头就是,你站在这儿不动,来来往往的船都绕着你走。你要是挨个去拜拜这个、见见那个,那就不是码头,是孙子。”
芸芸安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低下头,点开平板翻了一会儿。
“早川隼人的道馆在樱市西区,我给您标个地图。”
“另外,我查过——那间道馆的地下室曾经关押过从华国运来的孩子,五年前的事情,现在还留着一些痕迹。”
楚凡没说话,拿起那杯茶又喝了一口。
见他没回应,芸芸又加了一句:“他手底下有好几个从特种部队退役的佣兵,其中两个来自北地——就是当年那批偷渡事件的执行者。如果您要动手,最好先从他们下手。”
楚凡放下茶杯,站起来,拿外套:“行。带路。”
……
道馆的外墙是深灰色的混凝土,门头挂着一块木匾,写着“早川武道馆”,字颇有几分气势。这会天还没黑透,路灯刚亮,道馆门口往来的人不多。
楚凡蹲在对面一栋公寓楼顶的排风口后面,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眯眼看着那道馆大门。
芸芸蹲在他旁边,用热成像仪扫了一圈。
“西北角两个岗哨,正门四个。后院还有巡逻的,来回不停。门是铁制——”
她顿了顿:“先生,咱们真确认不再考虑一下?这里不比尚武的仓库,这地方四周全是街区和居民楼,点火会波及——”
“谁说要在这点了?”楚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在地图上标的那几个地方,给我看一眼。”
芸芸调出地图:“早川隼人在樱市一共还有三个固定据点。道馆是核心,两个外围,一个是码头边的仓库,一个是花街那边的堂口。”
楚凡扫了一眼地图:“码头仓库。”
“那个仓库是清川会走货用的。平时有十几个人看守,不像道馆这么森严,而且离居民区远。您要动手——”
“走。”
芸芸收起热成像仪,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凌晨一点,码头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