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我全靠本能没有技术，现在给你展示一下技术。”

楚凡的呼吸落在她颈侧，声音带着笑，低沉地从她耳际滚过去。

芸芸在心里骂了一句，但她的手没有推开他，而是揪住了他的衣领，揪得紧紧的，把他拉得更近了。

溶洞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重新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次我慢点。”楚凡说。

“你上次也这么说。”芸芸咬着嘴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上次是本能，这次是技术。”

……

真气监测站的警报在一个小时内，传到了樱市武道协会总部。负责接电话的山崎副会长正在泡第三壶茶，听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仪器故障——

真气是全国性的战略资源，灜国武道界花了三十年从华国大量引导、吸取、储备才把存量堆到今天这个规模，怎么可能忽然剧烈衰减？

他挂掉电话后随手给技术部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去检修设备，自己坐下来继续喝茶。

但第二通电话只隔了十二分钟。

藤之谷观测点报告下降百分之十二，北部荒原观测点的数据更夸张——百分之十五。

山崎端着茶碗的手顿在半空，喉结动了动，忽然想起来有一个观测点没用机器——

北部荒原驻守的鹤见，是个散修，却是一台活的监测仪。

他正要给鹤见打电话，鹤见的传讯先到了。

只有八个字，写在一张用草叶纤维压成的粗纸上，字迹苍劲有力——“地火涌动，华国小子，速来。”

山崎拿着那张纸条的手开始发抖。

藤之谷，凌晨三点。

鹤见站在乱石岗最高处的一块黑色玄武岩上，负手望向西北，一动不动像一截枯木桩。

他身后站着几个荒原一脉的晚辈武者，修为最差的也是化境中期，但此刻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祖父，”那个中年武者往前迈了半步，“真气流失的速度还在加快。按现在的速率推估，天亮之前存量会跌破五成。”

鹤见没有说话。他的感知比在场所有人都深——

真气存量只是表象，真正可怕的是那个正在地底苏醒的东西。

他的神识往藤之谷深处探去，在触到地下溶洞边缘时被一股温和但不可撼动的力量弹了回来。那是不属于化境的力量，也不属于天元——那是一种更古老的、血脉层级的威压。

鹤见在心里缓缓吐出一个词，没有说出口。

华国古武的继任者，来了。

夜空中开始浮现光影。起初只是淡淡的金色雾气从藤之谷入口渗出来，在乱石堆和枯树之间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轮廓开始清晰——是一头庞大的远古兽灵，外形像虎又像豹，脊背上生着一排倒刺，额头正中有一枚竖眼，通体由金色的灵魂光芒构成，流光溢彩，威风凛凛。

兽灵从天际缓缓降下，四爪踏在虚空之中，每一步都在天幕上留下一个燃烧的金色爪印，在夜风的吹拂下持续燃烧了半分钟才缓缓熄灭。

它低头俯瞰整片灜国列岛，巨口微张。

一声咆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