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在脑中快速复盘。

第一，他说藤原会长在会上说“还回去不算损失”……

说明灜国武道协会高层内部对真气流向的态度并不一致。藤原玄一是偏向华国的，但鹤见亲自跑来找他试探，说明鹤见背后代表的势力仍然在关注楚凡的动向。

第二，鹤见提到了早川隼人，说明他对清川会内部的情况非常熟悉，甚至有渠道接触早川。第三，鹤见最后提到了他父亲在武藏寺说过的那句话——“说他的孩子总有一天会踏进灜国的土地”。

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信息：他父亲当年不仅预料到自己会来灜国，还在别人面前说过。

也就是说，父亲来灜国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

他甚至预料到自己的儿子会沿着他走过的路，再次踏入这片土地。

楚凡站在晨雾中安静了很久。

父母也许不是失踪，更像是自愿把自己封印了起来。

至于封印到了哪里，为什么封印，他还不得而知。

楚凡站在晨雾中，把那番话在脑中反复嚼了几遍，才把铜镜塞回怀里，沿着碎石路往山外走去。他本想先找地方洗把脸、换件衣服，但手机还没来得及收起来，芸芸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先生，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说。”

“有个人来找你。自称是华国特殊事务调查总局灜国分部的，姓薛，女，四十来岁，证件我验过，是真的。她说有紧急任务，联系不上你，就通过我这边转达。”芸芸顿了顿。

“她说情况很紧急，上面给的指示是——紧急的时候可以请楚先生帮忙。原话是‘特殊事务调查总局涉外事务处第三组组长薛珊珊，奉命转达，请楚先生务必接听电话。’”

楚凡没有说话。

特殊事务调查总局——这个机构的名称跟特殊调查组是同一套系统，但层级更高，直属总局。“她留电话了吗？”

“留了。但她说不用等她打过来，你方便的时候直接回拨这个号码就行。”

芸芸念了一串号码，又补了一句：“先生，她态度很客气，但语气不像是普通求助。我感觉那边是出了什么兜不住的事。”

“知道。先挂了，回头打给你。”

楚凡挂断电话，看了一眼芸芸发来的号码。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起来。

“楚先生。”对方的声音比芸芸转述的还要沉稳一些，没有任何客套，直切主题。

“我是薛珊珊，特殊事务调查总局涉外事务处第三组组长。感谢你回电。”

“任务紧急，非常抱歉。”

楚凡把手机换了个手，语气没什么波澜。

“介绍一下情况。”

薛珊珊停了两秒，似乎在组织语——

“灜国北部的白神山地，一个山谷里，我们有两名情报人员失联了。”

“他们原本的任务是进山采集真气标本，但是在过程中似乎出现了真气异常的情况，接着就失联了。我们的人组织过营救，但是没有任何发现。”

“实地调查的结果发现，那里似乎会……”

楚凡直接把话接过来——

“鬼打墙。”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