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年轻女人也从折叠椅上站了起来,看了看楚凡,又看了看中男年男人,小声说。
“李哥,薛姐说过会有一个姓楚的先生过来,说是总局那边介绍的高手。”
被称作李哥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松了口气:“楚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在这边蹲了三天了,神经绷得太紧,见谁都怀疑。”
“薛组长在前面的观测点,离这里步行不到十分钟,我带你过去。”
楚凡跟着他穿过一片箭竹林,翻过一道缓坡,在一处岩石裸露的山脊上找到了薛珊珊。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正蹲在一台三脚架固定的仪器前调整参数。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站起身,脸上没有太多客套的表情,伸手跟楚凡握了一下。
“楚先生,辛苦了。我是薛珊珊,情况你应该已经大致了解了——具体细节,我边走边说。”
她转身指向山脊下方的一片被浓雾笼罩的谷地。
“那下面就是我们的目标区域。昨天中午我们从卫星图上确认,两个失联人员最后的信号坐标在谷地东南侧,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直线距离大约一千二百米。”
“但我们组里的三个人分别从三个方向试过进入那片谷地,走到大约距离谷地边缘两百米的位置就出现了方向感紊乱的现象,再往前走脑子就开始发蒙,像是被人灌了迷药一样……”
“我们有人强行往前走了三百米,结果发现自己走回了出发时的位置,中间完全没有任何记忆,就像是时间被抹掉了一段。”
楚凡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山脊上往下看,那片谷地被一层灰白色的浓雾覆盖着,雾层看着又厚又沉,几乎不流动,像是灌了铅一样趴在谷地上方。
他能感到雾层内部有一股隐微的能量在盘旋,频率很均匀,但气息很诡异。
楚凡看向薛珊珊。
“这个雾……白天也这样吗?”
“白天稍微薄一些,但根本不会消失。”薛珊珊说,“我们试过在正午时分从不同位置尝试进入,结果完全一样。”
楚凡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铜镜,握在手里静静感受了一下。铜镜在他掌心微微发热,但没有指向谷地中央,而是指向谷地东南角的一处断崖方向。
那种热度和他在藤之谷地宫里感受到的完全不同,更偏向一种均匀的温感。
他收起铜镜,站起来:“人为布置的迷魂阵,阵基至少有三处,分布在谷地的三个方位——东南、正北、西偏南。三处阵基彼此联动,形成闭合的迷障层。普通人进去之后,五感会被阵法干扰,方向感和时间感都会丧失。”
李哥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楚先生,你只看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们在这边测了三天,用了好几套设备,也没……”
“设备测不到阵基的位置。”楚凡打断他,“阵基用了障隐法,隐匿在地脉波动之中。你们的仪器只能测到真气异常,但测不到异常的来源。”
薛珊珊目光微动:“那……你能找到阵基的确切位置并破坏掉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