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都还活着,但精神极度萎靡,眼神涣散,见到洞口有人进来,没有任何反应,像两个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楚凡蹲下来,分别探了一下两人的脉搏——两人体内真气匮乏,经脉像被抽干了一样,但好在性命保住了。
他在行军包里取出盐水和压缩饼干喂了两人一些,等到两人能勉强站起来,才扶着他们往外走。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楚凡带着两人回到了山脊上的帐篷营地。
薛珊珊和李哥早已等在那里,看到人回来,李哥几乎是冲过来接住了其中一人,连声道:“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薛珊珊走到楚凡面前,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阵盘,又看了一眼他略显疲惫的脸,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楚先生,谷地里的阵法已经破了?”
“破了。三处阵基,一处在我手里,另外两处也已经被破坏,阵法系统报废,不会再运转了。”楚凡把阵盘随手递给她,“这个作为物证留给你们,上面有灜国阴阳道的阵符痕迹,能够溯源。”
薛珊珊接过阵盘,没有立刻收起来,在手中掂了掂,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多见的试探:“楚先生,那几个人——谷底出来的四个黑衣人,你把他们怎么了?”
“没怎么,放了。”
楚凡蹲在帐篷边,拧开行军水壶喝了一口水。
“打了一架,他们打不过我,然后就放他们走了。杀了他们或者抓住他们,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你们的人已经找到了,阵法也已经破了,扣几个喽啰没什么用,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们回去带个话,效果更好。”
“带话?带什么话?”
“告诉他们上面的人,这块地方的阵是楚家的人来拆的。”
楚凡把水壶盖拧好,语气淡淡的,“让他们知道,以前那人的儿子已经来灜国了。他们知道‘那人’是谁,就应该明白接下来该收敛什么,该让出什么。”
薛珊珊沉默了几秒,没有追问。她在楚凡对面的岩石上坐下来,摘下冲锋衣的帽子,露出被汗浸湿的额头,语气难得的带上了一丝疲惫。
“楚先生,白神山地这边的事,我先替总局感谢你。需要我怎么感谢都可以。”
楚凡歪头看她一眼,嘴角挂上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薛组长,你这句‘怎么感谢都可以’——听着有点危险啊。”
薛珊珊一愣,随即意识到刚才那句话有歧义,耳根红了一下。
“我说的是工作上的感谢,比如内部通报嘉奖啊、后续行动里给你提供便利之类的。”
“那我具体需要什么便利,回头列个单子发给你。”
楚凡没客气,站起身,把行军包背好。
“你们找人、撤离、做报告这些事,应该不用我帮忙了吧?人已经带回来了,阵法也拆了,剩下的事我不掺和。我走了。”
“楚先生——”薛珊珊站起身叫住他,“你一个人回去安全吗?我让人送送你。”
“不用,我自己走。你们的人手本来就紧张,别浪费在我身上。”楚凡头也没回地沿着机耕路往林外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了一下,偏过头补了一句。
“哦对了,薛组长——你那个组员李哥,看人的时候眼珠子最好少转两圈。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喜欢被人从背后打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