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她拿到那份名单复印件的时候，那翻页动作。她从头翻到尾，根本没停下来仔细核对过每一个名字。如果名单上真的原本没有那个灜国女孩，她是拿到手就发现少了一个人的——”

“但她是等电话响了之后，才表现出‘名单有更新’的。”

楚凡把手机里的角色一套连招打完，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这个姑娘是后来补进去的。至于是谁补进去的，补进去之前他们有没有试过把人捞出来、捞不出来才想到找我——这就值得琢磨了。”

杜远舟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是在等薛珊珊跟你谈条件？”

“不完全是。”楚凡放下手机，活动了一下脖子。

“我是在等他们背后的人给我传话。”

“查迷魂阵的时候，我说漏了一个信息——我提了一句杜叔当年出事的那处废弃矿洞，在还没有到白神山地之前就被我摸到了。”

“我摸过去本来是想确认一下那个阵网的覆盖范围，结果发现那片老矿洞的地下空间跟白神山地那个设施是连通的。也就是说——”

“灜国北部的这些迷魂阵不是孤立的，它们是一整张网。”

杜远舟的眼神变了！

“你是说……灜国人布下的迷魂阵网，范围远比我们查到的要大？”

“对。白神山地这个设施只是其中一个节点。”楚凡看着他，“我破掉的那个阵核只是核心，但外围还有几个次级节点分布在附近的几条山岭里。”

“如果我把这几个次级节点全破了，这张网的西南角就会塌掉一块——而那一片，正好在清川会的活动范围附近。”

杜远舟终于明白了什么：“你是想借这次救人的机会，把清川会那条线也一起摸出来？”

“杜叔聪明。”楚凡咧嘴一笑，重新拿起手机。

“所以我现在不急着去。等薛珊珊请示完总局那边，她会再来找我的。”

“到时候条件谈拢了，我既拿到了那批老档案的查阅权限，又顺手把人救了，还能借着搜人的由头把外围几个次级阵环也摸一遍。”

“一箭三雕的事，急什么？”

杜远舟看着他，过了好半天才感慨地摇了摇头。

“你比你爸——精明多了。”

“那是。”楚凡不客气地应了一声，操作着手机里的角色，对着屏幕上的对手一通暴打。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薛珊珊果然回来了。她走近时，楚凡正俯身继续打游戏。薛珊珊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机屏幕，语气有些复杂。

“楚先生，总局那边回复了。老档案的查阅权限可以批，但有两个条件。”

楚凡放下手机：“说。”

“第一，这批档案，只能查阅其中非核心的部分，涉密等级最高的三份文件不向你开放，且查阅过程需要在特调组人员的陪同下进行。”

“第二，你这次搜救行动的全程，需要用你们自己的一套记录方式——总局想完整了解迷魂阵网的结构和数据，作为后续处理灜国北部阵网问题的依据。”

楚凡想了想，点点头：“行。第一个条件，最高等级的三份文件不让我看，可以。但如果到时候我看了其他文件之后，发现线索藏在你们封掉的那三份里，别怪我翻脸。”

“第二个条件没问题，我可以录。”

薛珊珊嘴角微动，眼神有些不自然，却没有接他的话茬。

“那……搜救什么时候开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