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父亲说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但是没说是什么。”
沈万源明显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目光微微凝了一瞬。
“楚云山……我没见过本人,但我在商社的旧档里见过他的名字。”沈万源说,“他曾经来过龙冢,也是从那条矿道,带着两个人。我祖父说他当时在龙冢待了整整三天,出来的时候一身狼狈,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
“没有。但我祖父说过一件事,他说楚云山从龙冢带出来一件东西。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但我现在站在这片龙骨之下,我怀疑他带走的东西可能就藏在这里。”
两人同时看向手中的物件,又同时看向对方。
沈万源把那卷绢帛展开,平摊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绢帛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画了几幅地形图。
那些地形图上标注的坐标和名称,楚凡再熟悉不过——昆仑山脉、太行古地、巴蜀秘境。
他父亲当年留下的这份地图,标出了华国境内十二处地脉节点的位置,每一处都用朱砂圈了出来。
楚云山在那些节点旁注了一段话——
“灜国以龙冢为引,数十年间窃取华国地脉真气,以罗网阵吸之,储存于龙冢,再转入他处。余查其根,已将真相寄诸此图。若后来者见此,望将真相带回华国,告诸世人。”
楚凡盯着这段文字,目光凝住了。他父亲在龙冢,发现了灜国窃取华国真气的事。
就在这时,彩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祖,您过来看!”
楚凡走过去,沿着彩香手电筒照的方向,看到石窟边缘的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号。但由于时间久远,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但仍能辨认出一些笔画。
那不是华国文字,也不是灜国的文字。
“这是上古巫文。”彩香说,“我以前在玄观藏书阁里见过一些碎片。少祖,您看——”
她指向墙壁上的一处符号,那是一道弯曲的标志,像一条蛇缠绕着一根柱子。
“这个字符,在古巫文里意思是‘血脉’。”
楚凡顺着墙壁往下看,目光停在了一行较清晰的字迹上。
虽然他不识巫文,但那行字旁边的图形。
一轮太阳、一座山、一条河……
他认识,那些图案他早年见父亲手稿里画过。
“你父亲当年的手稿里,也有这些符号?”沈万源站在他身边,声音很低。
楚凡点了点头。
“他画过类似的东西。我小时候翻他书桌,见过一本笔记本,封皮是皮的,里面就画了这些符号。我问他是干什么,他说是‘老祖宗留下的地图’。当时的我没看明白什么意思,现在我大概知道了。”
彩香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少祖,这块墙壁上有段文字翻译过来大概是——
‘龙山封印,华国气脉皆聚于此。今大唐人窃之,其力尽收于此。后世有觉者,当断罗网,还气归脉,此乃天理昭昭’。”
楚凡站在原地,目光从那些文字上缓缓扫过,掌心攥着那块玉佩,五指慢慢收拢,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沉重了几分。
沈万源沉默地站在他身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父亲当年,还留下其他的东西吗?”
楚凡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玉佩背面那行小字,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抬起头来,目光里的情绪几乎还在,但已经多了一层沉淀的东西:“我爸将这件事记下来,也将这件事托付给了我。”他转过头看向沈万源,“你的那卷绢帛上,也画了一个地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