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源笑了笑。
“人家已经找上门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在灜国折腾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他们要来,我奉陪便是。再说了……”
她看着楚凡:“不是还有你罩着我吗?”
楚凡摇了摇头,懒得接她的话。
随后两人分头行事。等楚凡忙完,再回去找彩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小屋里的灯亮着。推门进去,彩香正坐在廊下,面前摆着一盘围棋。
她抬头见楚凡进来,没有起身,只是笑了笑:“少祖,您回来了。矿道的事,还顺利吗?”
“我把那卷绢帛拓片看过了。”楚凡在她对面坐下来,将那枚玉佩取出,又摘下那卷绢帛拓片,“你认得这个吗?”
彩香拿起拓片,仔细看了一阵。让楚凡意外的是,彩香没有马上回答,她盯着其中一段标注着连绵文字的地方看了很久,然后又放下,静静地看着楚凡。
“少祖,我父亲早年跑私矿,手里有一张地图。那条矿道就是那张图上画的。”她说,“我这张图的背面,也有一段标注,跟我父亲不是一个笔迹,但要早得多,应该是更早的人留下的。他画的不是煤矿的地形,而是……”
“从灜国通往华国地下的那条地脉线路。”
楚凡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你早就知道?”
“知道一部分。”彩香说,“我父亲当年跑矿根本,不是想做采矿赚钱,他的真正身份是当年华国在灜国潜伏的情报员。这个身份是那卷绢帛背后那行字的旁边人传递的。”
“他让我等着,等到华国的玄门中人找到这条路,再把这张图交出去。”
“我等到了您,少祖,这图就是为您留的。”
楚凡伸手在膝上轻轻拍了一下,让彩香看了一遍拓片,又看了一遍彩香手里那张背面标注的底图:“你说这图背面标注的是……”
“地下那条路的线路。灜国有一条通往华国地脉节点的暗路。之前封死了主要关隘,但这条支线一直没被发现。”
彩香说:“你们在龙冢找到的那张图上,画出了十二个节点的位置,也提到了归流这件事。而你父亲留的那枚玉佩底部有一个极小的机关,我没敢动。”
楚凡把玉佩递给彩香。彩香接过,翻到背面,指甲沿着边缘的小缝隙轻轻一挑,里面竟然弹开了一层夹层。夹层中放着一小卷羊皮纸,上面用细线画了一条路线,从灜国北部穿过海上,通往华国东南沿海一处位置,离秦岭也并不远。
楚凡看着那条细线,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条线……就是他们把华国地脉真气运到秦岭去走的通道?”
“如果这羊皮纸上的信息属实,是的。”彩香说,“玉佩、地图和水路。玉佩指向血亲,地图指向龙冢之下的真相,水路指向——”
“还回去的路。”
楚凡沉默不语。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楚云山常年不在家,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伤。母亲从不问他去做了什么,只在夜里帮父亲的背影倒热水擦药。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他明白了,楚云山那几年,就是在跟这件事较劲——
一个人,拖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最后不知道发现了什么,跟母亲一起,生死未卜。
楚凡把那份羊皮纸卷好,收进内兜,然后抬起头:“彩香,灜国这边的事,我打算在回国之前了结掉。”
“少祖想怎么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