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赵崇山。”老人淡淡开口，声音像从井底浮上来的，带着一股陈腐的冷。

“赵横的伤，是你打的。”

楚凡笑意不减：“是我。”

赵崇山慢慢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北境的人，从不白挨打。今晚这交流会，有擂台。楚先生，上台吧。让老头子看看，你的拳头到底有多硬。”

场内数百双眼睛瞬间齐刷刷看过来。空气里像同时被抽走了温度和声音。

楚凡松开高晓兰的手，歪了歪头，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若不上呢？”

赵崇山眯起眼：“那高家的位置，今天起就再往后面挪挪。沈家也保不住。你打了我赵家的小辈，总得给个说法。”

楚凡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却带着某种让人骨头发寒的肆无忌惮。

“行。赵崇山。我陪你玩玩。”

……

赵崇山今年七十有四，可身子骨依旧硬朗。灰白唐装无风自动，每踏一步，脚下的实木地板就发出“咯吱”一声闷响，仿佛整座擂台都在往下沉。

化境巅峰。

整个京海，能到这个层次的屈指可数。

北境赵家能在顶级家族里横着走，靠的就是这位老爷子的威名。赵横瘸着一条胳膊站在台下，看着自己爷爷登台，原本发白的脸重新浮起几分血色。

他咧开嘴，朝楚凡的方向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等死吧你。”

楚凡把高晓兰往身后轻轻一带，顺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塞到她怀里。

“等着。很快。”

高晓兰抓着他的西装袖口，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她虽然知道楚凡实力深不可测，可对面毕竟是一尊化境巅峰。这种级别的武者，举手投足都已带着“势”，哪怕只是站在那儿，都够普通内境喝一壶。

“你小心点。”她低声说。

楚凡回头冲她一笑。

“你老公什么时候做没把握的事？”

他说完，转身朝擂台走去。没有纵身一跃，也没有半点真气外放，就像个被临时叫上台摸奖的观光客，手插着裤兜，一步一个台阶地走了上去。

主厅里几百号人屏息凝神，目光全钉在他身上。

这种方式……貌似不太体面。

赵崇山半阖的眼睛微微睁开，放出两道精光。

能把真气收敛到这种程度，不是普通人。

楚凡站在擂台另一侧，歪了歪头。

“动手吧。”

赵崇山也不恼，伸出枯瘦的双手，十指慢慢张开。

一股浑厚如山的土黄色真气，从他体内翻涌而出，瞬间就填满了整座擂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