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三号会议室等着。”她冷声道，“我开完这个会就过去。”

话是这么说，可高晓兰心里清楚，赵横既然用了北境集团的名头，那就不只是普通骚扰。

北境赵家在京海的商业体量并不小，虽然核心在能源和矿业，但跟高氏的业务也有交叉。如果她直接把人轰出去，会给赵家留下扣帽子的机会，说高氏傲慢、拒绝合作、破坏顶级家族之间的默契。

她拿出手机，给楚凡发了条消息。

“赵横带着北境集团的人来了，说谈合作。我让他在三号会议室等着。”

楚凡回得很快：“我到了。你拖他十分钟。”

高晓兰收好手机，继续开会。说是拖，其实也用不着。赵横那个德行，就算没人理他，他也能自己找到存在感。

果然，三号会议室里，赵横翘着二郎腿，翻着手机里那些搔首弄姿的自拍。两个法务坐在旁边，一脸“我们只是打工的”表情，谁也不敢多说话。

十分钟过去，赵横有些不耐烦了，站起来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俯瞰京海，嘴里哼哼着不着调的小曲。

又过几分钟，会议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

高晓兰走进来，身后没带任何人。她穿着身浅灰色西装，里面是白色高领，整个人利落干练，专业性极强。赵横一看见她，眼珠子就黏上去挪不开了。

他平时见到的都是搔首弄姿，一见到他就主动贴过来的女人。还从来都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像高晓兰这样的女强人。

“晓兰，你来了。”他笑着迎上去，居然伸手要跟她握手，手指还故意往前多伸了半寸，想碰一碰她的手背。

高晓兰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绕过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赵先生，你说有合作要谈。那就谈。不过我时间有限。如果不是北境集团的正式意向，请免开尊口。”

赵横笑了，像早就猜到她会这么端着。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一个法务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当然是正式意向。北境集团准备在京海投资一个新能源产业园，跟高氏各持一半股份，首批注资十二亿。项目签下来，高氏未来五年的现金流都不愁。”

他坐下来，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摆出自认最潇洒的姿势。

“怎么样？这个合作，够有诚意吧？”

高晓兰没急着说话，只是拿起文件快速翻了几页。她商业嗅觉极灵，几眼就看出，赵横带来的这份意向书水分极大。

北境集团确实有这个产业园计划，但人家早就定了自己的嫡系供应商，高氏最多接点边角活。赵横故意把“合资”两个字写得含含糊糊，摆明了就是抛个香饵过来，想钓她上钩。

“赵先生，如果这是北境集团的正式提案，我建议你先把法律条文理清楚，再回来找我。这份意向书里连收益分配机制都没写明白，注资节奏也完全按北境单方面的时间表。”

“高氏要做的，是等你们通知，然后拿着一份靠不住的承诺去跟银行谈？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赵横一点没觉着难堪，反而笑得更加轻浮。

他身子往前探，离高晓兰近了些，声音压得又低又腻。

“商业条款嘛，本来就是要谈的。你和我坐下来慢慢谈，总能谈出个双方都舒服的结果。”

他特意把“舒服”两个字咬的很重。

“晓兰，我为你准备了这个项目，就是想让高氏知道，我不是只会在武道交流会上看热闹。我有资源，有筹码。”

“楚凡能给你打打杀杀，我能给你整个北境赵家的生意。这样的合作，你上哪儿找去？”

高晓兰合上文件，往桌上一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