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把手机从脚边捡起来,翻出几个狐朋狗友的号码,疯了一样打出去。
“老周,给我查楚凡。我要他所有的背景资料,马上!”
“冯二,你叔叔不是在北境银有人吗?帮我问问,到底是谁授意的冻结?是不是上面有人打招呼了?”
“雪姐,上次饭局的那个人,能不能帮我……”
他打了七八个电话,每一个都像石沉大海。对面要么是含糊其辞,要么是支支吾吾地推脱,没人敢接这个茬。
最后一通电话,对方只回了一句——
“横少,我不知道你到底惹了什么人,但是……不是我不帮你。这次,连你们本家都不敢硬顶。我劝你一句,赶紧去赔罪吧。咱们以后也别再联系了。”
说完就挂了。
赵横攥着手机,骨节泛白,眼眶通红。他想起赵崇山刚才说的那句话——
“本家已经下了死命令”。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捅了天大的娄子。
……
京海,赵家别墅。
赵横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时,赵崇山已经坐在客厅中间的太师椅上了。老爷子穿着身灰白唐装,脸色比昨天更难看,像一层干枯的树皮贴在骨头上。
他手里端着一盏茶,茶水早已凉透,一动不动。
赵横的母亲林氏垂手站在后面,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赵横“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膝盖磕得生疼。
他抬起头,声泪俱下:“爷爷,我错了。您救救我。家主要把我除名,那比杀了我还难受。我是您看着长大的,我赵横再浑蛋,也是您的亲孙子啊!您不能不管我!”
赵崇山没有立刻说话。他端着茶盏的手慢慢抬起,忽然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
茶盏四分五裂,瓷片崩了一地。滚热的茶水溅在赵横膝盖旁,烫得他身子一缩。
“你还有脸说!”赵崇山霍然起身,枯瘦的手指着赵横的鼻子,整个人抖得厉害!
“我昨天在擂台上被打成什么样,你没看见?”
“楚凡就站在你面前,你连大气都不敢喘。我拼着老命从鬼门关回来,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你今天再去给我招惹他?”
“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还是嫌咱们北境这一脉灭得不够彻底?”
赵横哭得浑身发软,一声接一声地认错。林氏实在看不下去了,也跪在赵崇山面前,哭着求情。
“爸,阿横还小,他不懂事。您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他是您唯一的孙子啊,要是真被赶出赵家,他这辈子就毁了。”
赵崇山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媳和孙子,胸膛剧烈起伏。好一会儿,他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阿横,你起来。”
他的声音低了许多,带着一股泄了气的疲惫。
“到底怎么回事,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