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之人手里还捧着一只黑瓷罐，口中念念有词。

楚凡比鬼魅还快，眨眼已至他身后，抬手照着他后颈就是一劈！

那人却反应极快，脑袋诡异地一折，反手一爪抓向楚凡面门！

楚凡“嘿”了一声，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扣住他手腕。至阳之气自掌心轰然爆出，“砰”地一声闷响，那人整条手臂上的黑气被冲得四散，半张脸上的青灰都褪了一片。

“湘西赶尸？就凭你们，也配来玄观撒野？”楚凡冷斥。

那人惨叫一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另外两人见势不妙，抛下背篓就跑。

丛念早等在必经之路上，脚下横扫，直接撂倒一个，军刺贴着他脖颈插进土里。

“再动一下，脑袋自己掉！”

第三人见被堵，竟从袖中抽出两张黑纸符，猛地拍在自己额头上！

他整个人“呼”地拔高三寸，皮肤下黑筋暴起，眼珠子往上翻，只剩两片眼白。

这一下，他身上真气暴涨，从原本的外境巅峰直接冲到了内境后期！脚掌一踏地面，枯叶倒飞，人已朝楚凡猛扑过去。

“炼尸禁术……”楚凡眼眸微敛。

他没有躲，右手五指成爪，凌空一收。九阳之气在他掌心聚成一个刺眼的金色气团，像攥了颗小太阳。

那人还没扑到跟前，就被一股恐怖的热浪掀翻在地。

楚凡一脚跺在他胸口，将他硬生生踩进泥里，冷声道：“胆子挺大。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已经恢复神智，浑身颤抖，牙齿打颤。

“我……我们收钱办事。有人让我们把……把虫油涂在井上。还说如果今晚撞上道士，就引他往东南走。”

“那人戴着铁面具，说话声音很怪。我们只是……只是跑腿的。”

楚凡低头看他：“他姓什么？”

“不知道……他给钱的时候，箱子下面有个‘鬼’字。对了，他身上有股很浓的香灰味，左手有六根手指……”

楚凡眼神微变。

六指，香灰味……

他想起师父曾经提过的一门隐秘——

秦岭外有个专替古墓冤亲做“中介”的灰色家族，手下养着一批半阴半阳的活死人。这家族不属茅山，但已几代在暗处经营。

若他们和茅山搅到一起，那事情就真不简单了。

“他们现在在哪？”楚凡冷声问。

“只知道往……往西边去了。他们人多，不是我们这种。”

那人说到后面，已进气少出气多。

被楚凡至阳之气伤了根基，只怕是没几个时辰的活头了。

楚凡也懒得再跟他耗，朝丛念扬了扬下巴。丛念会意，从兜里取出一根极细的束带，两声脆响，三个活口就被反缚在一棵老槐下。

那些人背篓里的东西散了一地，全是一种长约一指的黑色肉虫，身上长满绒毛，沾地即扭。丛念倒了半瓶不知名的药水，那些虫子“滋啦”作响，几秒间化成浊水。

“先让清山派人过来。咱们去东南角那个以前供野祠的破亭子看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