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楚凡坏笑,“你掀之前,先把门关好。我怕小六他们看见,传出去说少祖被一个女人打了。有损我威信。”
吴萤笑得直不起腰。
阳光照在山门上,金纹渐渐稳定下来,那柄军刺笔直地插在青砖缝里,像根定海针。山风从松林方向吹来,卷起几片黄叶,又轻飘飘落在楚凡脚边。一切看上去都很安宁。
入夜后,玄观更静。
吴萤洗完澡,裹着件宽松的青色外套,坐在院子石阶上用干毛巾擦头发。那外套一看就是清山找出来的,有些大,领口敞得厉害,露出她一截精致锁骨。
楚凡从走廊那头过来,脚步很轻。
吴萤头也没抬,却知道是楚凡:“走路跟猫一样,是不是故意练过,想吓唬我?”
“我是怕吵着观里那些清修的姑娘们。”楚凡在她旁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过她手上的毛巾,替她擦头发。
吴萤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不客气地把脑袋往他那边送了送。
“念念呢?”她问。
“在药房配东西。她那人闲不住,说要把白天那瓶虫油分析出来。不用管她。”楚凡说。
吴萤顿了顿,忽然挪了挪身子,把脸靠在他肩头。
楚凡手上动作没停,只“嗯”了一声。过了会儿,她轻声说:
“我今早做了个梦。梦见我在一口很黑很深的井里,一直往下沉。水特别冷,冻得我骨头缝都疼。”
“后来有个人跳下来,把我往上拽。我看不清他的脸。”
“现在想想,那人好像你。”
楚凡沉默一瞬,伸手环住她的肩,声音难得低柔:“梦都是反的。以后要真梦见自己掉井,就叫我名字。我听见了就下去救你。”
“那要是你不在呢?”吴萤仰起脸,眼睛在月光下清亮得像浸了山泉。
“不会不在。”楚凡低头,对上她的眼,“我去哪儿,你都跟得上。真要有跟不上的时候,你就在那儿等着,别乱跑。我往回找。”
吴萤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忽然凑上去,在楚凡嘴角极快地亲了一下。亲完自己先红了脸,却不肯躲,反而笑嘻嘻看着他。
“我是不是特没出息?明知道你这种人,一句真、三句假,还是往上凑。”
楚凡捏了捏她的后颈:“你这不是没出息,是眼光好。”
“去你的。”吴萤拍了他一下,又靠回去,语气轻快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不过我也没想那么多。喜欢就喜欢了,能在一起多久算多久。命不由己,说不定哪天就遇上个大家伙。趁还热乎,痛痛快快活着。”
“你也别给我整那些死去活来的承诺,我不吃那套。”
楚凡没说话,只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人坐在月光下,山风吹着,突然就有一种想要做到天荒地老的感觉。
吴萤闭上眼睛,嘴角始终勾着。这样的时刻对楚凡来说,比任何甜蜜语都更入心。
过了许久,吴萤忽然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收了念念?就这么一直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