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楚凡回头,笑:“难得。从你嘴里听见这两个字,比清山还俗了。”
丛“早点睡。明天一早拔了军刺,我们就去秦岭。”
丛念起身,把裤脚放下,整了整衣服。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楚凡。”
“嗯?”
“以后别在吴萤面前对我动手动脚。”
她的语气又硬又淡,却似乎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矛盾。
楚凡笑了一下:“那不在她面前呢?”
丛念没回答,推开门走了,夜色把她的影子拉得极长。
楚凡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没入回廊尽头,低低笑骂了一句。
“嘴硬。”
回到房间,吴萤果然已经钻进被窝,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见楚凡进来,她翻了个身,声音含糊。
“我就说你不行吧!嘴硬!”
楚凡走到床边,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再说不行,就用要身体力行了!”
吴萤在梦里笑了一下,没再说话。楚凡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正要起身,口袋里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高晓兰的消息。
岁数不小了,给自己买个保温壶。别喝凉水。
楚凡这次没有回嘴,只打了三个字:“听你的。管家婆。”
……
第二天清早,山门外的空气干冷清冽。楚凡站在石狮前,手指扣住军刺露出地面的半截,轻轻一拔。
军刺离砖时,带出一声极细的鸣响,像剑出鞘一般。那声响顺着地脉传出去,整座山门跟着微微一颤,金纹渐散。石狮的耳朵上,那道裂纹比昨日浅了许多。
楚凡把军刺在掌心转了一圈,寒光闪过,手柄上已经覆了一层细密的白霜。他掏出一块粗布擦净,反手递向丛念。
“还你。说好赔你一条更好的,没忘。”
他说着,从怀里又抽出另一柄短刃。
那刀比军刺略长半寸,刃身乌黑,不反光,只在刃口处有一线极细的金色。刀柄缠着磨砂牛皮,末端刻着一个极小的“凡”字。
楚凡握住刀柄,轻轻一送,那刀便平平稳稳地脱鞘而出。
“这是用我以前仙者没事的时候,用玄铁随便打着玩的。暗刃不吸光,最适合夜里用。刀柄里内嵌了一道九阳符,遇到阴物近身会发烫。”
楚凡把刀递到丛念面前,“比你这把军刺趁手。试试。”
丛念接过来,手腕一转,刀在掌心打了个极快的花,又稳稳停住。眼里难得露出点喜欢的神色,却只淡淡道:
“嗯。刀不错。谢了。”
“就‘不错’?”楚凡挑眉。
“昨晚我在丹房敲了半宿,就为了改造成你需要的样子。清山那老头心疼得直抽抽,说我把玄观压箱底的料用了。你倒好,轻飘飘两个字,就把我给打发了?”
“我不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