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桃字。如果是有人故意留下的，那这个人对整个卧龙渊的布局了如指掌。如果他想帮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们完整的信息？”

丛念沉默了一瞬：“也许他也拿不到完整的信息。”

楚凡看向她：“怎么说？”

“也许他也只是找到了这截线索，前路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他只能留给后来人一个方向，希望你补全他没走完的路。”

丛念看着前方，声音很轻。

“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你一样，一路硬闯过来的。”

楚凡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别迷信哥，哥只是个传说。”

丛念翻了个白眼。

“想多了。”

丛念她转身离开，楚凡看到她耳根红了一瞬。

楚凡望着她的背影，无声地嗤笑了一下，继续低头研究那个“桃”字。

……

桃溪镇不远，但路不好走。从卧龙渊到桃溪镇三十里山路，全是凹凸不平的石块和盘根错节的树根。一行人吃过早饭就出发，走了近两个小时，才看到远处山坳里腾起的炊烟。

镇子不大，一条石板路穿镇而过，两旁是低矮的砖瓦房，偶尔有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楚凡留意到镇子路口的老树上挂满了红布条，上面写满了祈福的字句，风一吹便哗啦啦作响，远远看去像一片红海。

楚凡拉住一个挑水经过的男人。

“大哥，打听一下，镇上的城隍庙在哪个方向？”

那男人看着楚凡几个外来人，有些稀奇，但也并不意外。

“来旅游的吧？顺着这条街走到头，往右拐，看到一棵大樟树就是。”

楚凡道了谢，带着众人沿街道向西走去。穿过镇子，很快看到一棵巨大的老樟树，树冠浓密如盖，树干粗壮得要好几个成年人才能合抱。

樟树后面，果然立着一座斑驳的老庙，门上的匾额字迹已模糊得看不出内容，门板上的红漆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朽烂的木色。

最引人注意的，是庙门两侧立柱上各刻着一只猴子浮雕。

那猴子的姿态不太一样，左边那只蹲坐着，手里捧着个桃子；右边那只站着，手搭凉棚往远方眺望。

楚凡在门前停下来，目光在那两只猴子浮雕上扫了一圈——

“门柱上刻猴子，镇邪纳福，常见于民间庙宇。但这两只猴子的位置放得不太对——寻常镇邪的猴子应该面朝外，这两只却是面朝内的。”

“面朝内是什么意思？”付馨问。

“意思是它们守护的不是外面的民众，而是庙里藏着的东西。”

楚凡推开庙门，跨了进去。却见庙内不大，正中供着一尊看不出本色的泥塑神像，案前香炉里积着厚厚的灰烬，一看就是多日无人打理。神像旁边，一尊齐人高的石猴像静静立在角落里，身上落满灰尘。

楚凡走近那尊石猴像，仔细查看。

石猴通体灰白，工艺粗糙，但猴子的表情给匠人雕得惟妙惟肖，眼角嘴角都带着一丝灵动。楚凡的目光落在石猴像的底座上，底座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像是曾被打开过又重新合上。

他蹲下身，手指探入那道缝隙，轻轻一撬……

“咔”的一声，底座侧面一块石板应声而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