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齐思思：“两起事件之间，很可能有关系。”

齐思思没有说话，但手指微微攥紧，指节发白。

程焕章的目光在楚凡身上又停了一会儿：“你打算拿这骨片做什么？”

“去卧龙渊，把丢失的印记补回阵台。”楚凡如实说道，“然后找到被带走的人。”

程焕章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既然如此，老夫跟你们走一趟。”

楚凡挑眉：“程老先生也是武道中人？”

“老了，功夫搁下多年。”程焕章笑了一下。

“不过卧龙渊周边那几条暗道，老夫年轻时走过几趟，还算认得路。有人带路，总比你们自己瞎转要省些功夫。”

楚凡思考片刻：“那就劳烦程老带路。”

程焕章点头，也不再客气，转身向庙外走去。

“走吧，趁天还没黑，先到卧龙渊外围。”

出了庙门，楚凡落在队伍最后，借故回头看了一眼庙内那尊石猴像。却莫名发现那石猴的表情在夕阳斜照下似乎鲜活了几分。

程焕章带的路确实不完全是瞎转。

他没有沿着楚凡来时的路线走，而是半道上转了方向，带着众人穿过一片竹林，钻入一处极不起眼的岩缝。岩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挤过，往里走了近百步，眼前豁然一亮，竟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石砌通道。

通道宽约丈许，两侧墙壁平整，每隔十数步嵌着一盏铜油灯。

“这条暗道是清代的守陵人修的，后来几经荒废，入口被岩缝和植被遮挡，外人很难发现。”程焕章走在前面，声音在甬道里回荡。

“沿着这条道走，能直接通到卧龙渊中段的外围。比你们从地面上绕要近差不多一天的路程。”

吴萤啧啧称奇：“有人带路就是不一样！”

暗道的地势一路向下倾斜，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楚凡走在队伍中间，手中握着镇龙杖，神识铺在前面开路。

他总觉得这条暗道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甚至连虫鸣都听不见。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前方的通道忽然出现一个岔口。一条继续向前，一条向右拐去，两条道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程焕章毫不犹豫地向右拐去。楚凡脚步微顿，又跟了上去。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岔口转角处的地面上，有一小片被踩过的湿泥，脚印的方向指的是左侧。

也就是说，不久前有人从这里经过，走的是左边。

而程焕章选择了右边。

楚凡没有声张，只是握紧了镇龙杖，不动声色地落在了队伍最后，同时用眼神示意吴萤和丛念提高警惕。

那向前的通道又走了百余步，程焕章忽然停下脚步：“前方有个塌方区，走不了了。咱们得从旁边的支洞绕。”

他话音刚落，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紧接着是“咔嗒”一声清脆的机关转动声。

楚凡的反应比声音还快。他一把拉住身前的付馨向后跃退，同时将镇龙杖横在身前，厉声喝道——

“散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