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楚凡站起身，指着浅坑的底部，“主阵盘在下面。这个浅坑是一个入口的伪装层，大概在浅坑之下三丈左右。”

他说着，用镇龙杖在浅坑最中央的碎石堆上，轻轻一顿。

碎石堆骤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边缘整齐，显然经过人工加工！

一股熟悉的、带着铁锈腥气的风从洞口涌出来。

楚凡率先跳了下去。脚下落地时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眼打量四周——

这里也是一间石室，比卧龙渊那个更大，规模近乎一座小型殿堂。地面铺着整块青石板，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阵纹，纹路比之前所有见到的都要精细得多，一直蔓延到头顶的天花板。殿堂正中，一座高十多米的石台拔地而起。

石台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金色光珠，光珠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主阵盘分体。”楚凡看着那颗暗金色光珠，“果然在这里。”

他正要上前，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石台的另一侧，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那人穿着黑色的修身劲装，身量高挑，面容白净，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却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感。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像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但那双眼睛看着楚凡时，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平静。

“楚少祖。”那人开口，声音温和，字正腔圆，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异域口音。

“久仰了。在下灜国柳生斋藤。”

楚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柳生斋藤？灜国柳生家？剑圣门第，怎么跑去掺和茅山的事了？”

柳生斋藤微笑道：“武道走到极致的人，总会对更强大的力量产生兴趣。龙脉地气，是值得我跨海而来的东西。”

楚凡点了点头，语气忽然转为轻快。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跨海过来容易，回去就难了？”

柳生斋藤笑意不减：“少祖这句话，我可以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两人之间隔着那座石台，一动不动地站着对视。

空气中的阵纹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对峙紧张的局势，光珠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丛念、吴萤、付馨和齐思思四人站在楚凡身后，谁也没有说话。

她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道黑衣身影上，大战一触即发。

柳生斋藤先动了！

他没有拔剑，但一步踏下时，空气中所有的尘埃同时静止了一瞬，连阵纹的嗡鸣声都仿佛被压低了！

楚凡能感受到，对方的真气在一瞬间收缩、凝聚，如同一柄无声无息出鞘的刀，锋芒内敛，却已经锁定了猎物！

“剑意入化。”楚凡低声说了四个字。

柳生斋藤微微颔首：“少祖好眼力。”

他右手一抬，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细长的黑剑，剑身乌沉，没有一丝反光。

“那我便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的人已经出现在楚凡面前，剑尖直刺楚凡咽喉，快得几乎超越了视觉。

楚凡镇龙杖横挡，金光炸裂。“铛——”一声近乎刺耳的巨响在石室中回荡，楚凡退了半步，柳生斋藤后退了一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