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井被这一拳打懵了,嘴唇翕动,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不说?那我自己去看。”
楚凡直起身,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已经不敢再上前的灜国术士,忽然咧嘴笑了笑。
“对了,替我捎句话给宫本——”
他转回身,声音扬起来。
“就说我楚凡今天心情不太好。你们那栋盛华大厦——要是我的人少了一根头发,明天就亲自上门,把整栋楼得人,骨头一根一根地拧下来。”
他朝丛念跟付馨打了个手势,头也不回地转身向夜色深处走去。
丛念快步跟上,压低声音问:“菅落落真出事了?”
“……龙印被动了。”楚凡说。
“但她还没死。她要是死了,龙印会凉。”
付馨轻声问:“那我们去接应她?”
“接应什么。”楚凡脚步未停,语气却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她自己能走。她要是走不出来,也不会是那个让我把龙印交给她的人。”
他说完这句话,就没再开口。
……
另一头,盛华大厦的地下三层,菅落落正贴着通风管道的内壁缓缓爬行。
她灰头土脸,发丝散乱,左臂上有一道被符刃划出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但她却像根本感觉不到疼,一只手攥着一只鎏金小匣子,另一只手捏着一枚温热的龙印——掌心里那枚印方才亮过一次,灼烫的温度仿佛还留在指腹上。
她垂眼看了那枚印一眼,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替我挡了一下……多谢。”
她把龙印贴身收好,继续向前爬,眯起眼睛,看着那一道窄窄的、露出灯光与夜色的缝隙,轻声自自语。
“宫本那边的反应,比我预计的快了一刻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看来盛华大厦的地底,藏着不止一层阵。”
她伸手拨开格栅,翻身落进一条冷僻的后巷,脚步轻盈。站定,然后攥着那只鎏金匣子,朝玄观的方向走去。
……
凌晨一点,玄观。
楚凡坐在台阶上,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听见脚步声,缓缓抬眼。菅落落站在院门口,风尘仆仆,发丝凌乱,脸上还带着些许灰迹,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出奇。
她看着楚凡,嘴角轻轻一扬。
“怎么,怕我不回来,在门口等了一夜?”
楚凡没有接她的话。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左臂那道血痕上停了一下。他抬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疼吗?”
菅落落偏头躲了一下:“不疼。我又不是纸糊的。”
“我问的是我。”楚凡说。
“龙印让你攥了一路,我这边跟针扎似的。你说这账怎么算?”
菅落落怔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从怀里取出那枚温热的龙印,递回他手上。
“这么小气,一点不像姑姑。”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那只鎏金匣子:“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东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