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罗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
"你想过改变村子吗？"鸣人问。
"……想过。但不知道从哪开始。"
"那我帮你出出主意。"鸣人说，"你先听，听完再决定做不做。"
***
第二天，鸣人开始满村子跑。菜市场的菜价、忍具店的价格、训练场里下忍们使用的装备等级，他都记下来。手鞠和勘九郎也被他拉着问了不少数据——任务量、大名经费、zousi路线的利润。勘九郎在地上画了几条线，说沙漠里有三条主要zousi路线，暗部也在走，每年的流水不小，净利大概三成，但一直进暗部的账，不进村子的账。
鸣人把这些数据记在本子上，回旅馆熬了两天夜，把所有数字拼在一起。自来也躺在床上，叼着草，看着他在地上铺满纸。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算账的？"
"在天师府的时候，师父说这些都是基础知识都需要掌握。"鸣人头也没抬。"之维师兄他们更厉害，他们还会好多听不懂的话。"
"喂，小子。"九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这算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子看了半天都没看懂。"
"你当然看不懂了。"鸣人嘿嘿笑，"这叫经济，你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哪懂这个。"
"谁老狐狸了！"九尾炸毛了，"老子活了上千年，什么没见过！不就是算钱嘛，有什么难的！"
"那你倒是算啊。"鸣人激它。
"算就算！"九尾哼了一声，"你把那个……什么水果换粮食的账，再给老子说一遍。"
鸣人忍着笑，把农业改革的思路跟九尾又说了一遍。
九尾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好像有点道理。"它不太情愿地说，"沙漠里种粮食产量低，种水果产量高，水果卖出去换粮食，同样的地能养活更多人……嗯，账算得过来。"
"你看，你也觉得对吧。"鸣人笑了。
"切，老子只是随便说说。"九尾嘴硬，"行不行还不一定呢。"
话是这么说，但鸣人能感觉到——九尾对这件事，还挺上心的。
***
第四天傍晚，鸣人来找我爱罗。
他把那些纸一张一张摊在我爱罗面前。
"砂隐村的穷，不全是风之国大名的锅。沙漠里交通不便，委托人来的少，任务量本来就比木叶少一大截。这是地理决定的，改不了。大名削减经费是雪上加霜，但不是根源。根源是你们的经济结构太单一——太依赖大名的经费和少量的委托任务，没有自己的产业，没有稳定的外来收入。所以才被卡得死死的。"
"砂隐村的穷，不全是风之国大名的锅。沙漠里交通不便，委托人来的少，任务量本来就比木叶少一大截。这是地理决定的，改不了。大名削减经费是雪上加霜，但不是根源。根源是你们的经济结构太单一——太依赖大名的经费和少量的委托任务，没有自己的产业，没有稳定的外来收入。所以才被卡得死死的。"
我爱罗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认真地听着。
鸣人指着自己画的一张简图。
"沙漠里昼夜温差大，我吃过你们村子卖的西瓜和葡萄，又甜又多汁。这个是在外面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我问了卖水果的大叔，他说他们也就是利用一些零散的地种了一点，主要的耕地还是用来种粮食了，但是种出来的粮食产量又不行，只能用更多的地来种粮食，你们其实应该多种水果。水果运出去卖，卖水果的钱从外面买粮，比你们自己种粮划算。"
我爱罗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放弃粮食自给？那如果出现战争，我们岂不是会被卡脖子。"
"不是放弃，是调整比例。你们有多少绿洲？种粮产量低，种水果经济价值高。水果卖出去，粮食买进来，同样的土地能养活更多人。这是账，算得清。"鸣人稍作思考后郑重道："关于你对战争的担忧，我也说不清楚未来会如何发展，但是我漩涡鸣人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是我的盟友，木叶可以为你们的粮食进口做兜底保障，价格永远不超过市场价。"
鸣人又抽出一张纸。
"再说矿产。沙漠里本就是矿物资源的天堂，你们的傀儡制造技术在忍界首屈一指，那制作忍具肯定也不在话下了，为什么不把金属加工成忍具再卖？忍具的利润是原材料的十几倍。磁遁血继限界应该不是只有风影会吧？就算没有磁遁，普通的采矿、冶炼、锻造，你们不会？砂隐村的匠人不是吃干饭的。"
我爱罗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你说得对。磁遁族人虽然少，但不是没有。手鞠的扇子能控沙，勘九郎的傀儡用金属做骨架。我们自己就能加工。"
鸣人笑了。
"最后一个。"他抽出第三张纸。
"还记得我们之前来沙隐村的时候，一路上全是沙子，连个补给点都没有。别人不敢在沙漠里搞驿站，你们又不需要怕，我们可以在商队必经的路上设置驿站，供商队休息，商队需要水、食物、住宿、修整、补给。这些都可以做成生意。而且向导、运输、护卫——你们是忍者，这些活干起来比谁都顺手。商队走沙漠，最怕的就是沙盗和恶劣天气。砂隐村提供保护，商队交点保护费，不正好？商队多了，人多了，村子里的人还能开旅馆、开饭店、卖土特产。这不都是钱？等这条路通了，你们的水果、农作物、忍具都可以顺路运出去，不用再被地理困住。"
"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做成的事。但总得有人开这个头。"
我爱罗沉默了很久。沙子在窗外无声地流动，一圈一圈的。
"你说的这些，有人想过吗？"
"也许有人想过。但想归想，做归做。想的人多，做的人少。没有人开这个头，永远都是想。"鸣人看着他，"而且你不一样。你是当地人，你比我更懂沙漠，更懂自己的村子。我这些只是参考，只有你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你才有动力走下去。"
我爱罗看着那三张纸，看了很久。
"我该怎么做？"
***
鸣人来找马基。
马基的院子和村子里的其他院子没什么区别，土墙，木门。他坐在廊下，面前放着一壶茶。
"木叶的小鬼，这么晚不睡觉？"
鸣人没客气，在他面前盘腿坐下。
"马基先生，你觉得砂隐村缺的是什么？"
马基端着茶的手停了一下。"你这个年纪，不该操这个心。"
"操心又不会死人。"鸣人说，"我琢磨了几天，想了几个方向。砂隐村有资源，有手艺，有地理优势，就是没利用起来。如果能打通沙漠商路，把砂隐变成贸易中转站，再把自己的产品卖出去，应该可以帮村子减轻一些经济压力。"
马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看着他。"你一个木叶的小鬼，为什么操心砂隐的事？"
"因为我朋友住在这里。我不想我的朋友住在一个永远好不起来的村子里。"
马基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小子……跟四代目年轻的时候，有几分像。"
鸣人愣了一下。
"罗砂那家伙，就是太谨慎了。"马基的声音低了几分，"什么事都要把最坏的情况全推演一遍，然后觉得风险太高，就不做了。"
"村子交到他手里这些年，没出过大乱子，但也没什么起色。"
"他不是不想改变。他是不敢。"
"怕输。"
"怕一着不慎，整个村子都赔进去。"
鸣人沉默了。
"不过，"马基放下茶杯，看着他，"有你这么个外人在旁边推一把……也许是件好事。"
"我爱罗那孩子，太孤独了。"
"如果有人能拉他一把，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也许他真的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鸣人看着马基，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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