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蛇不闪不避。蛇尾从侧面扫过来,卷起一阵狂风,沿途的银杏树被连根拔起,训练场的木桩像火柴棍一样飞出去。短刀和蛇尾在半空中相撞,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抖。万蛇的鳞甲被切开一道口子,文太的刀也被震得弹回去。
就在文太收刀的间隙,万蛇张开大嘴,毒雾喷涌而出。紫色的雾气像潮水一样朝文太涌去。文太后撤半步,鼓足腮帮子——水遁·铁炮玉!一颗巨大的水球从它嘴里喷出,撞上毒雾,水花四溅。毒雾被水冲散了一大片,但仍有几缕绕过水球,朝文太身后的鸣人飘去。
鸣人没有躲。金光咒亮起,毒雾撞在金光上,像浪花撞上礁石,碎成丝丝缕缕的紫烟消散在空气中。他站在文太头顶,金光在体表流转,九尾的查克拉也开始涌动。金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和金光咒的金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佐助从万蛇头顶跃下,刀锋直取鸣人。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咒印的力量在皮肤下涌动,黑色的纹路从脖子蔓延到脸颊,但没有侵蚀他的意识。他的眼睛依旧是写轮眼的猩红,不是咒印的疯狂。
鸣人一拳轰出,拳头和刀锋撞在一起,金光和雷光炸开。两人同时被震退,各自落在自己的召唤兽身上。鸣人甩了甩发麻的右手,佐助转了转被震得发颤的手腕。
“你的力量比以前更稳了。”佐助说。
“你的咒印控制得也不错。”鸣人咧嘴,“再来?”
佐助没有回答,再次冲上来。
另一边,小樱的视线穿过战场——她站在蛞蝓头顶,利用蛞蝓的感知系统精确判断战况。
数十只小型蛞蝓同时抬头,酸液从不同角度朝文太和万蛇之间的空地喷去。酸液在草地上烧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把两只巨型召唤兽的活动空间越压越小。硫磺的气味弥漫在整个训练场上。
文太往后跳了一步,避开脚下滋滋作响的酸液。万蛇也被酸液逼得往侧面盘起,嘶嘶地吐着信子。
两只巨兽的动作都因为酸液的封锁而变得迟缓。就在这时,佐助的刀锋和鸣人的拳头再次撞在一起。两人在酸液的封锁线之间缠斗,身影在飞溅的泥土和酸液之间穿梭。
“你们的召唤兽很强。”小樱站在蛞蝓头顶,双手张开,数十只小型蛞蝓同时抬头,酸液瞄准了文太和万蛇,“但也不要把我当空气啊!混蛋!”
文太的水遁和万蛇的毒雾同时转向,朝蛞蝓轰去。蛞蝓没有硬抗——身体瞬间分裂成数千只小型个体,水球和毒雾穿过空无一物的草地砸在训练场边缘,炸开一片泥坑。
躲避攻击后,一部分小型蛞蝓重新聚合,继续喷射酸液牵制文太和万蛇的走位。
而在酸液和毒雾的掩护下,另一部分小型蛞蝓正沿着树根、石缝、草皮边缘缓缓爬行——它们体表的褶皱里藏着折叠好的符纸,每一只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佐助的写轮眼忙着追踪鸣人的螺旋丸轨迹,鸣人的感知全开在应付万蛇的毒雾和佐助的刀锋。谁也没有注意到地面上正在发生什么。
佐助和鸣人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转向,刀锋和螺旋丸一起朝蛞蝓轰去。文太的短刀也在同一时刻斩向蛞蝓,三股力量从不同角度夹击,封锁了蛞蝓的所有退路。
就在这时,小樱嘴角翘了起来。
“差不多了。”
她双手猛地一合。
散布在全场的小型蛞蝓同时亮起符光。
“什么时候——”鸣人低头看着脚下亮起的符光。
“刚才你们打得热闹的时候,我的蛞蝓在吐酸液。”小樱站在蛞蝓头顶,查克拉消耗已逼近极限,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很,“但不只是在吐酸液——它们每一只都是我的符纸搬运工。酸液掩护了你们的视线,也掩护了它们的动作。你们谁都没注意,不过就算是注意到也没什么,蛞蝓大人一次性可以分裂的个数太多了。”
所有的符纸在这一瞬间同时引爆。蓝色符光从草地、树根、石缝中炸开,连成一片巨大的光网。
文太和万蛇脚下同时被数道符文锁住——文太的短刀插进地面稳住身体,闷声说了句下次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嘭地化作白烟回了老家。
万蛇被符网逼得盘紧身子,咒骂了一句也消失不见。蛞蝓主体也累得趴在地上,透明的身体微微发颤。
鸣人刚从文太头顶跃起便觉半边身子一麻,被重力符压得单膝跪地。佐助的瞬身术闪开了第一波束缚,但第二波麻痹符通过他脚下的树根传导上来——麻痹感从脚底窜上小腿,他也单膝跪地,刀插进地面撑着身体。
小樱从蛞蝓头顶跃下,落在两人面前,大口喘着气,右臂垂着抬不起来,左腿膝盖磕青了一片。三个人重新站在训练场中央,相距不过几步。
刀插在地上,螺旋丸已经散了,符纸全烧完了,通灵兽都回了老家。没有人还有查克拉,没有人还握着武器,连拳头都攥不紧了。
小樱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滴血的虎口,又抬头看了看面前两个同样狼狈的同伴,忽然笑了起来。“我的手都破了,今天的晚饭你们谁请。”
“谁赢了谁请。”鸣人撑着地面站起来,又把小樱和佐助一个个拽起来。
佐助把刀插回鞘里,嘴角有一点弧度。“鸣人,你还有查克拉吗。”
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佐助转头看向银杏树下那些观战的同伴,夕阳正往下沉,把训练场染成一片金红。
悄声道:“你真是个畜牲呐。”
“走。”鸣人把碎掉的袖子随手扔进垃圾桶,朝大家挥了挥手,“一乐拉面,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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